第620章 她最重要(2/2)
边关才稳,这些人就急着往后宫塞人,个个都想着靠裙带一飞冲天。还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他想起前几日私下向谢大人打听姑娘近况,得知她前些时候在西夏病得差点没能熬过来。
那人为了关中、为了这天下耗尽心血,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惦记她的安危。
思及此,李未眼神黯了黯,悄步跟上新帝脚步。
他才不会去劝新帝,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怎配领这天下俸禄。
真是蝇营狗苟,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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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珩踩着殿外积雪,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气扑面而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怒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两日在御书房对峙的场景——
吏部尚书谢知遥,那个胸有韬略、行事稳重的男人,竟捧着一本折子求见他,说想调职鸿胪寺。
“体察民生?”齐天珩当时就嗤笑出声,“谢知遥,你分明是为了凤倾城!你当朕不知道。枉你是吏部尚书,却怎的要打着体察民生的幌子,你忘记你那日在栎阳城的城楼上,是怎么与朕说的了?你问朕有没有信心在五年之内,让大齐国富民强,四海来朝。怎地,这才一年你就要放弃了?”
“陛下,臣上月才得知,她七月里得了大病一场,差点没能撑过去。”谢知遥的声音暗哑,“臣只求能离她近些……哪怕一年只能见一面,也够了。”
“砰”的一声,齐天珩手中握着的毛笔倏地断成两截。
侍立在侧的李未身子晃了晃,险些没能站住。
但谢知遥跪着,皇帝盯着手中断笔亦未抬头,所以他二人谁都没注意到李未的瞬间失态。
“她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病得不行了……”齐天珩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明明她每次同他说话,都中气十足。
还每每能把他气到七窍生烟,怎么会突然就病那般厉害?
“陛下,想必您心里也是清楚的,对不对?!”谢知遥抬起头,眼圈泛红,“三年前她为了去安阳给你送信,大病一场,然后又染上瘟疫……
延州之战,她为了筹措粮草、借兵四处奔波;回京后又因刘正案,卧床数月不起;再后来在宫中……被先帝重刑,落了胎。”
他一桩一桩数着,声音越数越低:“……这桩桩件件,换作常人,一次怕都扛不住,可她都扛过来了。她离开大齐前,李府医就曾说过……她那身子,若无奇遇,恐怕没几年好活了。”
谢知遥说到最后,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那一日,他收到慎行来信 ,看到她这次病重的原因,他当时恨不能一耳刮子扇死自己。
是不是因为临别时,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不许招惹烂桃花”,她才硬扛着不让旁人近身?
不然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为她解毒……
若早知如此,什么守身如玉,他根本不在乎。
与她相比,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真的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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