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寂灭暂平息（2/2）

赢了。

这场在宇宙法则源头之地、关乎存在本质的意志之战，他们……赢了。

但两人脸上，却没有多少胜利的狂喜。

秦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仿佛都带着鏖战后的疲惫与紧绷后的松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身旁凝实而立的南宫翎，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后怕与庆幸。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可能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南宫翎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同样的庆幸，以及历经劫波后的平静与坚韧。她轻轻抬起虚幻却凝实的手，与他并未相握，只是掌心相对，隔着咫尺距离，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并肩的暖意。

两人都明白，这场胜利，并非终结。

寂灭之主，本质上是上一个宇宙轮回痛苦遗产的扭曲聚合，是“寂灭”这一宇宙法则侧面的畸形产物。他们击溃了它疯狂的意志，将其“打回原形”，重新化为相对纯净的寂灭本源概念，暂时解除了它对当前纪元的直接威胁。

但“寂灭”本身，作为宇宙循环必不可少的一环，并未消失，也无法被彻底“消灭”。它只是失去了那个试图扭曲它、利用它来终结一切的疯狂主导意识，重新回归了混沌海，回归了宇宙法则的自然运转之中。

隐患，或许依然存在。只要宇宙轮回的机制还在运转，只要还有痛苦与终结，谁也无法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在归墟的极点，再次孕育出类似的、甚至更可怕的扭曲存在。

而且，原初之棺所提示的“三相之源”、“守望者权柄”、“抉择之时”……这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依旧悬在头顶。

就在两人思绪纷飞，感受着大战后的复杂心绪与混沌海的逐渐平复时——

异变，再次悄然而生。

混沌海那刚刚恢复平静的中央区域，那片原本被寂灭之主黑暗核心占据、此刻正缓缓弥散着深灰色寂灭本源之力的虚空处……

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

不是激烈的震荡，而是一种仿佛从极深处、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过来的、柔和却无比坚实的“存在感”。

紧接着，一具棺椁的虚影，由淡转浓，由虚化实，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石质古朴，毫无纹饰，通体呈现出混沌未开时的原始质感。

正是——原初之棺！

不过，此刻出现的，似乎并非它的本体，而是一道更加凝实、更加清晰的投影。这投影比在原初裂隙中所见的更加真实，仿佛它的本体，本就有一部分存在于这片混沌海的深处，或者与此地有着极其深刻的关联。

棺椁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万古不变的寂静与浩瀚气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影响宇宙格局的意志之战，对它而言，不过是湖面上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秦凡与南宫翎的目光，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棺椁投影牢牢吸引。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棺盖的中央。

那里，两个清晰的凹陷，在棺椁投影上依然存在。

左边，太阴星核碎片形状的凹陷，此刻正散发着清冷而稳定的微光，仿佛在呼吸。

右边，逆桃印雏形形状的孔洞，也流淌着黑白交织、生死轮转的柔和光晕。

两处“钥匙孔”，遥相呼应，与悬浮于秦凡南宫翎之间的共生核心（其内部结构隐约与棺椁相似），产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跨越空间的微弱共鸣。

击败了寂灭之主，原初之棺的投影却在此刻显现……

这，是意味着什么？

是认可？是提示？还是……下一段征程，即将开始的信号？

秦凡与南宫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探询。

混沌海暂归平静，寂灭的疯狂暂时平息。

但前方，那具静静悬浮、散发着神秘微光的原初之棺投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

故事，还远未结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