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逆行伐寂灭（2/2）

这光柱，就像一把烧红的、带着净化与重塑之力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寂灭之主这头由痛苦与终结构成的巨兽体内！

“呃啊啊啊——！！！！”

寂灭之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剧痛、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惨嚎！那惨嚎声直接作用于意志层面，比之前任何一次咆哮都要刺耳和……虚弱？

它感觉到，自己那由无尽痛苦记忆与终结因果编织而成的意志网络，在被那诡异光柱触及的部分，正传来一阵阵让它灵魂（如果它有的话）都在颤栗的“消融”与“剥离”之感！不仅仅是力量的损失，更是构成它“自我”存在的根本——那份极致的“终结渴望”——正在被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和谐”与“循环”意境所侵蚀、瓦解！

更让它惊恐的是，随着那份疯狂执念被部分净化，一些被它强行束缚、融合在自身意志集合体深处、属于上一个（或更早）轮回纪元中，那些并非自愿、只是被动承受终结痛苦的普通生灵或文明的悲苦意志残响，竟然得到了……解脱！

在光柱照耀的局部区域，那些构成寂灭之主身躯的终结影像中，偶尔会有一两张扭曲痛苦的面孔，突然停滞了那永恒的哀嚎，表情变得平和、释然，然后化作点点微弱的、却带着解脱意味的荧光，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剥离、飘散，最终融入周围的混沌海，仿佛回归了某种自然的循环。

每一个“解脱”光点的离去，都让寂灭之主感觉到自身存在根基的一丝松动与削弱！虽然相对于它庞大的体量，这些剥离微不足道，但这是一种它从未经历过的、根本性的伤害方式——不是从外部破坏，而是从内部，瓦解它存在的“意义”与“凝聚力”！

“停……停下！这……是什么……邪恶的力量？！”寂灭之主的意念充满了混乱与恐慌，“净化……解脱？荒谬！！痛苦……终结……才是永恒！！你们……在扭曲……真理！！”

“真理？”秦凡冰冷的声音，通过共生意念直接在寂灭之主的意识核心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怜悯，“你的‘真理’，不过是一个被痛苦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在绝望中为自己编织的疯狂妄想罢了。”

“终结是规律的一部分，但绝非全部，更不是唯一的归宿。”南宫翎清澈的意念接续而来，平静而坚定，“宇宙有生有灭，有始有终，这本是自然而宏大的循环。但你，却将‘终结’扭曲成了痛苦、怨恨与彻底的毁灭，你想要的不再是自然的轮回，而是拉上一切、连同轮回本身在内的、永恒的寂静坟墓。这才是最大的‘悖逆’与‘错误’！”

两人说话间，动作却丝毫未停。

那道光柱如同拥有生命和灵性的游龙，在寂灭之主庞大的意志集合体中穿梭、游走。所过之处，灰暗被照亮，疯狂被抚平，执念被净化，悲苦得解脱。虽然速度相对于寂灭之主庞大的体量而言并不快，但却坚定不移地扩大着“战果”。

秦凡与南宫翎并肩悬浮，他们的身影在共生核心的光辉映照下，仿佛融为一体，又清晰独立。秦凡操纵着灰蓝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割、剥离那些最顽固的疯狂执念核心；南宫翎则驾驭着月白之力，如同最温和的净化之泉，抚慰、转化那些被剥离后的“纯净”终结之力，并引导那些解脱的悲苦残响安然消散。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特定的意念传递，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力量的微调，都如同呼吸般自然和谐。大成太阴劫体的共生之力，在他们手中，展现出了超越个体力量总和的、近乎“道”的威能。

寂灭之主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从存在根基上的瓦解，比任何外在的攻击都要致命！它不再试图用庞大的能量洪流去硬撼那看似细小却无比坚韧的光柱，而是开始收缩、凝聚自身的力量。

那些构成它身躯的无数终结影像，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融合！痛苦的面孔相互吞噬，寂灭的景象彼此叠加，所有的怨毒、不甘、终结渴望，都被压缩、提纯，凝聚向它最核心的那团深邃黑暗——那最初、最核心的怨念源头！

“既然……你们要净化……要解脱……”

寂灭之主的意念，因为极致的压缩与疯狂，变得异常尖锐和集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那就……品尝一下……这被你们视为‘错误’的……所有痛苦与终结……凝聚到极致……会是什么吧！！！”

轰——！！！

整个混沌海，仿佛都随着寂灭之主这最后的、疯狂的举动而向内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那团被压缩到极限、已经看不清任何具体影像、只剩下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终极黑暗”与“终结概念”的恐怖核心，如同宇宙寂灭的最后奇点，带着寂灭之主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存在根基、全部的疯狂与绝望……

朝着秦凡、南宫翎，以及他们之间的共生核心……

同归于尽般地……撞了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