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给我也捂捂(2/2)
男人已经长腿一迈,肌肉虬结的双臂在勾住皮卡车顶的同时,劲腰微屈,前后不过两秒便用身体之力砸开了车窗玻璃,翻进车辆后座。
“……”这特么可是防爆玻璃啊,宋郁柏心想。
这也太牛逼了。
回想起刚才那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宋郁柏这下真是对对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除了有具金刚不坏的身体,谷生檀开车的技术也是一流,可能刚才宋郁柏没注意,毕竟眼前偌大的西山监狱里,突然出现一辆暂时被人搁置在路边的军用皮卡,本身这一点就极其诡异。
然而正沉浸在周围的枪林弹雨之中的宋郁柏,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他眼巴巴的看人将车开了过来,连对方哪儿来的钥匙都忘了问。
“走,回家了。”谷生檀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冒着枪林弹雨,趁着头顶狙击手还在换弹匣的空挡,猛地甩了一个大漂移。
汽车尾气顿时喷了宋郁柏一脸。
尼玛。
此时,宋郁柏心里就飘过来这俩字儿。
“还愣着?”谷生檀嘴里不知何时叼了根烟,歪过脑袋:“那我不等你了?”
“你敢!”
说罢,宋郁柏便直接干净利索的单手掀起囚衣,脊背一挺,聪明的大脑袋就顺势钻出衣领。
宋郁柏在飞身上车的瞬间,胳膊带着手臂,将手中攥着的衣服狠狠往后一扬,几乎是刹那,从他后面飞驰而来的子弹,便将他掷在空中的囚服打了个对穿,黑夜之中,迸发出点点光束。
……
已经很多年了。
宋郁柏气喘吁吁的倒在副驾驶座,心里则盘算着,已经多少年,自己没有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只要一想到这即将成为他和谷生檀第一个同生共死的回忆,宋郁柏的表情便止不住的兴奋。
他赤裸着上半身,嗓子里面发出“呜呼”一声惊叫。
难以抑制的刺激揪扯着宋郁柏的五脏六腑,他的心里突然觉得痛快极了,任由男人缱绻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流动。
先前两人在监狱门口闹出的动静,很快就把驻守在狱门外面的特战警员招了过来。
随着眼前一道需要虹膜识别,一道需要ID验证,一道需要哨兵检查,一道需要指纹解锁的四层的监狱门禁,全被外面的特警队员一一解锁。
谷生檀也在这时长臂一挥,猛甩了一把车盘子,车辆立时进入R档。
再接着,男人又假意做出要将皮卡开进监区的姿势,手刹一放,左脚在给到油门的同时,右脚又直接将一旁的刹车踩响,巨大的压差让两人身下的轮胎“嗡”的一下与地面疯狂发生摩擦。
“把头伸回来,要是不想被打成马蜂窝,一会儿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谷生檀腾出一只空余的手,强行摁住宋郁柏不断往外探的脖颈,冷厉的目光自自上方投射下来,只一眼,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迫。
真枪实弹。
宋郁柏的脑袋向后仰,眼睛在观察前方路况的同时,分出余光,斜眼往后视镜的位置轻轻一瞟——无数全副武装的特警从狱门外墙鱼龙贯出。
宋郁柏根据每道闸门开门的时间,以及其距离地面的大致高度,算出皮卡想要同时越过四道闸门所要保持的具体时速。
再然后听见身后的闸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那是代表着闸门已经完全打开的声音标志。
宋郁柏立刻帮助谷生檀手动摁住了档:“一百二十迈,半分钟,两公里,准备好了么?”
谷生檀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宋郁柏眼睛瞪大,一鼓作气:“那就给我冲!”
冲就冲。
转瞬间,原本车头向内,应该驶入监狱里的皮卡,忽然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一路倒退。
期间尘土飞扬,车轮都卷出了残影。
宋郁柏也在周遭巨大的惯性中,身子狠狠往前一带,下一刻又被肩上的安全带给勒了回去,他嗓子里面发出一声低吼:“刺激!”
谷生檀的嘴角衔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就刺激了?”
宋郁柏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一会儿还有更刺激的。”说罢,便在车辆保持尾部朝后的同一时间,五指一扫,打开了后备箱的按钮。
登时一股寒气袭来,宋郁柏一回头,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双腿一软。
蛇!
他虎目微瞪。
好多好多的蛇,起码上千条,全都盘踞在皮卡的后备箱里,幽幽的吐着信子。
因为冷不丁的见了光,本来还乖乖躺在笼子里,闭着双眼的虎斑毒蛇全都在这时睁开了眼。
与宋郁柏一齐发出惊呼的,还有那些差点因为避让不及,而让车轮子生生从他们身上碾过的特警队员们。
开始他们都没看清对方车座里边儿,到底藏了些什么,但等到这些特战警员纷纷往前涌上,终于有极个别个眼神好的警员,发现了后备箱里的异常,顿时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刹那间神色剧变。
“Back up!(后退)”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狂吼。
“Back up!(后退)”
突然,急速后退中的皮卡在经过前方用来截击越狱犯人用的小土坡时,颠簸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下,让皮卡完全敞开的后备箱里,那一个个垒的有小山高的铁笼子,全都因为这要命的一下,轰隆隆的,跟发生山地泥石流似的,顺着斜坡滚落了下来,更要命的是,也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里面的笼子早已被人提前做过手脚。
低垂的夜幕下,那一条条摔在地上,瞳仁还闪着淡淡幽蓝色光束的毒蛇,身体在遭到痛击之后,纷纷变得不安躁动起来。
它们伸展着自己长长的躯体,整个上半身呈直立状,仅仅是用头部攻击了几下笼子,外面用来限制住它们自由的卡扣便直接断裂脱落了。
可怜那些还对宋郁柏两人苦苦想追的警员们,丝毫不知在过不久,一场蛇潮即将到来。
他们嘶吼着,怒吼着,甚至开枪开到手柄上的枪膛都隐隐透着热。
然而谷生檀向后撤离的脚步却一刻也没停。
他走了。
带着宋郁柏在最后一道闸门即将往下落的倒数前三秒,消失在身后人的视线中。
仿佛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