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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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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宝一开始没回神,视线还定格在那扇挂满肉的墙上。

温语槐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轻握了一下她的胳膊,问:“喝不喝这里的梅子酒?”

“嗯?喝吧。”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酒,也跟着吃了几块肉,感觉身上暖烘烘的。人真是变态啊。

她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酒足饭饱之后,话题也跟着打开了,但女生之间的聚会还是安静文明得多。梁思琪提议要玩游戏,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积极主动又有主意的那个人。

但是酒喝多了好像每个人都醉醺醺的,游戏干脆改成坦白局,每个人都要说出自己的经历,变成了名副其实的girl talk。

梁思琪先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童年和母亲。

“从小我妈就跟我说,学习成绩是最重要的。我也很喜欢学校,倒不是因为我喜欢学习,或者是学到了什么东西感到高兴,而是因为我喜欢被夸奖,也喜欢取悦那些权威人物,每次拿到第一名,老师会高兴,我妈也会高兴,然后我就跟着高兴。从这点上,就不难看出其实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走到今天也只不过是随大流。”

顾嘉宝的家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儿,王紫玉跟她又不亲近,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女性深入地交流。她发觉之前自己完全错误地预估了这场对话,明明一点儿也不无聊。

她没想到梁思琪会如此真诚,直白地剖析自己。

听到这番话,对此最意外的当属梁露,她是在梁思琪的光环笼罩下长大的那个粗神经妹妹。

“我就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就到处疯玩,小时候经常被人说是个疯丫头,或者像男孩子。”

梁思琪又喝了口酒,止不住地点头。梁露或许读不懂她,但是她作为姐姐,一定能读得懂梁露的想法。

“你从小就是精力旺盛的类型。”

“我还以为姐你是那种天生的自律型呢,每回都是家里长辈夸奖的那个,又懂事又聪明的姐姐,让我们这些小屁孩仰望。”

“才不是呢。想想还真是羡慕你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梁思琪突然看向对面的温语槐,问:“你呢温老板,要真实回答,不可以找借口。”

温语槐好像没有在听,问:“说什么?”

这让梁思琪不满,“你的成长经历,原生家庭创伤啊,父母或者是老师对你的影响啊。我们今夜是女性互助疗愈成长之夜。”

“总之,请畅所欲言。”

这个名称让温语槐有些恍惚,哭笑不得。感觉就像是戒烟酒协会之类的东西。

其实温语槐不喜欢聊这些,她是一个更倾向于去解决问题的人。这些聊天在她看来是没效率的对话,过去的问题,现在其实起不了什么解决作用。

“我的话,从小就被灌输读书时唯一的出路这种话,按部就班地走过来了。”

梁露和梁思琪一起拍桌子,“不行不行,这样不行。必须是让你痛苦的,你所有感触的经历。我们要互助,怎么可以你一个人完美无缺。”

温语槐想了想:“非要说我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大概就是我身边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初中辍学都不念书了,因为我是成绩最好的那个,所以才有了一路念书的资格。不用读着读着就担心自己念不下去,被父母逼着早早进入社会去打工谋生。这算是创伤经历么?”

她说出这段话,气氛突然沉重。

梁思琪咳了咳。“算吧。”

温语槐轻抿了一口酒,垂下眼睫,像是想到了什么。“哦,还有一个。”

像是抓住了发挥自己安慰能力的希望,梁思琪连忙道:“你接着说。”

“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老师让女生先回家,男生留下。当时我在教室外面看书,并没有离开。听到平时对我一向和蔼的女老师说,男生天生就比女生聪明,现在我们班上前十居然是女生多,这说明你们男生根本没有用心学。她后来又说了一些话,大概就是高中女孩成绩就不行了之类的。”

梁露忍不住插话:“这话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听过,差点给我气炸了。什么歧视言论啊。”

梁思琪看着温语槐:“你感觉很生气愤怒么?”

温语槐却摇了摇头,“愤怒其实也是需要具备某种资格的,我没有给自己前置这种资格。当时我最直接的感触就是恐惧。因为我担心这样我就没办法继续读书了,家里不会再供养我。我在村子里长大,老师就代表着某种权威,我深信不疑。但她的话无疑于直接给我判了死刑。回家之后我还偷偷哭了很久,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她说话的口吻很平淡,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那后来呢?”

“我考上了市区的高中,一开始完全不能适应,但是到了后来,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这种绝望的情绪下,我却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无数次质疑老师的念头。其实很多事情当时我并不了解,存在着很多信息差。但是我却清楚地意识到,我需要生存下来,需要存在在学校里。其实当时我也不相信我自己,而且内心有种微妙的直觉,莫名笃定自己的可以做到,最后我也成功做到了。这可能也无形中影响了我后来的做事风格。”

梁思琪点头:“看来你十几岁的时候就杀死了心目中的权威?”

“算是吧。”

“温总的成长速度很惊人啊,刚才你说后来不一样了,是什么不一样了?是遇到了什么人让你有所领悟吗?”

温语槐的视线锁定顾嘉宝,黏在她身上。

“嗯,对,遇到了让我有所领悟的人。然后早恋了。”

梁露错愕:“啊?我还以为你要说自己怎么克服偏见,勇往直前呢。怎么突然早恋了?”

“因为她让我觉得,世界原来还可以是这样的。还有这样的人。”

“温总不愧是温总,说情话都说得这么有禅意。”梁思琪语气暧昧,视线看向顾嘉宝。

顾嘉宝有点不好意思。

梁思琪这时候已经喝得双颊泛红,上了酒劲。她手托着腮:“好了,接下来该嘉宝了。嘉宝你说说,不过我觉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孩子,从小就应该备受宠爱吧。”

“好像不是。”

轮到顾嘉宝回答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放不开的心理负担。“我学习一直都不太好,这方面没什么可说的。原生家庭的话,我跟我妈妈的关系,比较像是陌生人吧。从小我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没有在乎我,因此我也没有那么在乎她。母女之间的这种直觉传递有时候敏锐得吓人。我妈妈已经算是很精明强干的人了,举了例子,就有点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但是她骨子里还是认同男权社会那一套,这一点无法改变。我不喜欢自己不受重视的感觉,所以我会疏远她。我相信她也很早就意识到了我这个孩子对她的排斥,其实我是那种很不讨喜的人。”

梁思琪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你听起来太可怜了啊。”

梁露性格比较直:“我感觉听你这么说,你跟你妈妈的关系其实不像是亲人,而像是处在血缘关系,被迫绑在同一个家庭空间里的敌人。”

她的话很真实,因此显得有些刺耳。梁思琪瞪着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而顾嘉宝反而觉得无所谓,并且忍不住赞同:“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不需要回避这种过去和痛苦。”

梁思琪叹息:“你们两个都太厉害了。真的。我以为不用结婚生子应该就会过得轻松幸福一些,但是仔细想想,那些没结过婚却抗拒结婚的女孩,大概是从很早就从原生家庭里饱尝痛苦吧。”

“是啊,女孩子都太厉害了。”

大家酒喝多了,情绪高涨,会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

“衷心地,祝你们幸福。”

“那我祝你们健康。”

“祝大家得偿所愿,梦想成真。”

“来来,我们碰杯。”

玻璃杯相碰,大家又喝了一阵子。

顾嘉宝看了眼温语槐,小声说:“我想脱衣服,太热了。”

温语槐放下筷子,看着她的脸蛋热得泛红。

“脱一件。”

“嗯好。”

温语槐伸手过来,顾嘉宝没让她帮忙,自己脱下了外套,温语槐顺手接了过来,折了两下搭在身后的椅子靠背上。

她转过身坐回去,却突然被顾嘉宝拽住了袖子。

温语槐回眸看她,怎么了?

顾嘉宝问:“你刚才说的是我吗?”

温语槐凑近,近到顾嘉宝可以闻到她吐息沾染的梅子酒味,唇齿张启间似乎带着迷幻的气氛,很轻地撩动,牙齿漂亮整齐。

“你觉得是谁?”

顾嘉宝看着她的嘴唇出神。

她不太确信地说:“应该是我吧。但是其实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甚至有点不认识那你口中的我。”

“这个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说着,温语槐又凑近了些,在顾嘉宝脸颊处靠近耳边的位置亲了一下,很轻地碰了一下皮肤,不掺杂着任何的东西,只是浅浅的亲吻。

“你很好。顾小姐应该自信一点。”

“哦好。”

顾嘉宝呼吸都放缓了些许,垂下眼眸。

这算是酒后的礼貌亲吻。

她担心地问:“我们还怎么回去?”

“可以在这里睡一觉。叫代驾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顾嘉宝吃了太多羊肉,胃里很撑,但摇摇晃晃地很快睡着了。

她做了光怪陆离的梦。

梦到自己的进了鱼的肠子里,又被摆在案板上,明明是要被掏出来扔掉的垃圾。但是她最后居然被人给买走了。

然后一路被摇晃着到了一间房,她以为自己要进油锅或者是垃圾桶。但是突然有人对她说:“你还好么?”

她惊讶地发现买她的人是温语槐。

温语槐正担忧地看着她——一截鱼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递了过来,塞进装着她的塑料袋里。

她在内心呐喊,我只是一截鱼肠!!

紧接着,好像魔法生效了一样,她被解开封印,变回人类。

温语槐轻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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