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始怜惜她。(2/2)
冬儿这便仓惶地将唐氏罚跪苏莞丝一事告诉了薛赜礼。
“表姑娘腿疾未愈,可受不得这等磋磨。”冬儿焦急地说道。
薛赜礼自是心绪难安,他本就因为普济寺那一夜的事而对苏莞丝心生愧疚,如今听了冬儿这话,心中的愧疚更甚。
一等下值,薛赜礼便与冬儿赶回了薛国公府。
荣禧堂外立着两个婆子,此时正不茍言笑地注视着影壁的方向。
约莫一刻钟后,一身湛蓝色官服的薛赜礼疾步而来,金澄澄的夕阳余晖洒落在他的肩头,衬出他清濯英武的身姿来。
嬷嬷见了薛赜礼,立时道:“世子爷总算回来了,太太等了您许久了。”
薛赜礼漠然着一张脸,并未理睬这两个婆子,只踩着匆匆的步伐走进了荣禧堂内。
回廊处的丫鬟们通报着“世子爷来了”的消息。
这一声给了跪在庭院中央的苏莞丝一个信号,一个可以上演苦肉计的信号。
只见她方才还跪得笔挺的身姿立时如弱柳一般朝着一侧倾倒而去,恰好等薛赜礼走进庭院时,苏莞丝便怯怯弱弱地晕倒在了地上。
薛赜礼顾不得要去给唐氏行礼问安,满心满眼只想着因自己的缘故连累了苏莞丝,害得腿疾未愈的她被母亲罚跪。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没得让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他担责的道理。
所以,薛赜礼便如一阵风般疾速地奔至苏莞丝身旁,轻而易举地将瘦弱如细柳的苏莞丝抱进了怀中。
男人的怀抱热切又坚硬,一股沁人心扉的墨竹香味使得苏莞丝勉强睁开了杏眸。
薛赜礼也在担心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间,苏莞丝那双秋水似的明眸里烁起一阵泪花,只听她颤着嗓音说道:“大表哥,莞丝什么都没有说,您……您放心。”
如莺似啼的话音里藏着些细微的委屈。
薛赜礼瞥了她一眼,而后将眸光挪移到她的膝盖处,今日苏莞丝穿了身淡色素衫,料子十分薄透,正好能晕出一抹刺眼的红。
她竟是被罚跪得膝盖出了血。
薛赜礼蹙起剑眉,那双冷硬又清傲的眸子里骤然露出几分不忍心来。
“快去请府医。”他抱着苏莞丝起了身,连声吩咐着身后的冬儿。
正屋内的唐氏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立时让人去阻拦薛赜礼。
不想薛赜礼却不顾嬷嬷们的阻拦,执意要离去,又道:“一会儿我自会来向母亲请罪,如今还是表妹膝盖处的伤势最要紧。”
说着,薛赜礼便抱着苏莞丝朝着月华阁的方向走去。
唐氏一愣,心里愈发笃定了昨夜在普济寺内,薛赜礼与苏莞丝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没过多久,唐梦蝶和史依兰那儿都派了人来打探消息。
唐氏懒怠参与她们这些拈酸吃醋的小把戏,便勒令婆子们关上荣禧堂的院门,凭谁来都不见。
金嬷嬷本以为经由薛赜礼这么一闹,唐氏定然会十分愤怒,说不准还会迁怒苏莞丝,没想到唐氏却一派淡然地坐在太师椅里品茶,脸上根本不见任何怒色。
“太太可真是好定力。”金嬷嬷奉承地笑道。
唐氏白了她一眼,只道:“我从前倒是看低了这苏莞丝,没想到她竟是咱们这一院子的姑娘里最聪明的一个,若她能哄得礼哥儿淡了对苏妙嫣的心思,我倒是可以赏她一个贵妾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