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瓜切菜(2/2)
她想看自己游一圈,知合习以为常地解下衣裳,那柄银枪却点在了他的衣襟上,不轻不重,不至于让他疼,又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
他放下手,握着她的枪,“怎么游”
池子太高了,我用枪送送师兄。
知融看着他青色的衣裳花似地铺开来在池子边,一件件解着头上的发饰,然后探手扶着银枪,知融单手反拿着银枪,将他送到水中。
他青色的衣裳青的不全面,层层叠叠,像是山山水水从绢中流出来,水墨也晕出来,乌发也铺开,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沿着池子游了一圈,知融蹲下去看。
像是孔雀鱼。
知合游过来,也不浮起来,他只是想等等看知融会做什么,又怕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够好看,头向后仰起来,露出自己的脸。
从知融的视角一看,就真的像是乌黑宝匣子托起来一颗举世无双的珍珠。
知合看着她迟迟不肯过来,只好自己游过去,做落网的鱼,却眼睁睁看着她将脸也浸下水中,那张漂亮的脸颊在水中被水光青睐着,像是细细吻着她。
她睁开眼睛,一双冷中带情的眼睛,将他圈住,蛊着他往前游过去,她就在这样缤纷的,柔软的,五光十色又暧昧的水中,将他吻住了。
用吻圈住了一个人,这要比谋算更来的温热干脆。
一下子就摄住了他的心魄,甚至不肯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就教他往她的阴影下游。
她的眼睛是一轮月亮和一轮太阳,不然如何教他分不清昼夜。
她将脸擡起来,召来红缨银枪,斜斜没入水里,“师兄,我带你上来。”
知合已然晕头转向,听着她的话,将手又攀在了银枪上,青色衣裳着了水,沉甸甸地青色将他勾画的柔软,骨秀肉美。
雪白的手臂绵绵攀着银枪,手腕上的绿玉镯子磕碰发出碰撞声。
知融单手一提,将师兄从水中提上来,一手召回初霁变作镯子带回手上,一手接住师兄。
托着他放在池塘边,看他垂着眼睛,脸颊粉敷敷,慢慢擦着头发,知融凑过去,含着笑:“师兄气我啦?”
知合的眸子里汪着水,欲说还羞地嗔了她一眼,“你……”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喊道:“仙君大人,陛下要见您!”
知融却扶着他的脸扳回来,怪罪道:“做什么,继续说呀。”
倒打一耙!
知合才抱着她的脖子问:“你刚刚吻我,为什么?”
不是说只游一圈?
“我看师兄不肯上来,就以为师兄向我讨吻。”她笑着,拿过梳子替他梳头,颇有些遗憾且委屈地说,原来错怪师兄了。
知合看不得她这幅表情,又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你这样我很开心……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她问,什么样?
知合被逼的将手紧了紧,呼出口气,又把自己的头发绞着,最后将红透的脸颊贴了贴她的脸颊,将那点温度密不可分地贴过去。
喜欢你,爱你……
知融同他磨蹭了会儿,磨蹭到时间实在久了,外边的人也等得来了几回,知合才推了推她,为她将衣裳换了,整理好,熟练地挽发,将手将她的衣襟压压平整。
她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柳叶眉垂着,嘴撅着,他只好叹口气,将自己的发带拿下来,细致地在她腰上绑了酌浆草结,做的熟练了,就顺手打了两个。
这样走起来很漂亮。
他被闹得厉害,也实在困的厉害,知融就让他进灵海休息,带着他一起去见天子。
天子殿闹得也很厉害,公主多点了几盏宫灯,天子才不怕黑,堪堪睡过去。
公主挥挥手,叫人关上殿门,看见知融正被宫人引着过来,两盏宫灯像是不知事的孩子,自在地晃着。
“你给他吃了吗?”
“吃了。”公主抚了抚衣袖,嫌弃地蹙着眉,像是恨不得和袖子一刀两断,“发病了就和畜生一样,只知道叫唤。”
知融哼笑,看着宫灯被一□□吹灭,“那这次你能安静很久了。”
“你真的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公主说,不听话的杀了,听话的留着,这么简单的道理。
无非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天子将主神半幅躯体搬到天子殿,两人一合计,干脆下药让天子沉睡,公主先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知融进去天子殿深处寻找主神半幅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