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应该问你吗？（2/2）

男人像是早有预料般拎住了小鬼娃的后颈，将小鬼娃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而后，他面无表情地将小鬼娃的一嘴银牙按在自个肩头，被咬了个血肉模糊。

男人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低浅的抽气声。

祁阳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挑眉，“你问‘阿祀’？”

“是！你是怎么保护他的？！为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祁阳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祁阳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亦无法原谅未来的自己！

祁阳喑哑的呐喊吓到了正在进食的小鬼娃。

鬼娃一头钻进男人怀里，他浑身颤抖着，发出凄厉的低泣，胖嘟嘟的手指生出尖锐细长的黑指甲，一下又一下挠着男人的胸膛。

锋利的指甲划在皮衣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很快利器破开衣物，刺入血肉。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娴熟地抱住小鬼娃，右手一擡，将小鬼娃完全遮掩在黑袍之下，而后不满地睨了祁阳一眼，“你吓到他了。”

祁阳看不到黑袍之下的小鬼娃，但从黑袍上溢出的液体来看，小鬼娃仍处在暴躁状态。

“抱歉……”祁阳喃喃道。

他并非有意激怒鬼娃，也不想坑害未来的自己。

从男人对鬼娃的纵容程度来看，祁阳实在无法理解，未来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会拼命去保护阿祀，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也会如此。

那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男人一眼就看穿了祁阳的想法，他拍着鬼娃的背，不断安抚着小鬼娃，顺便对祁阳道：

“他一出生就被献给世间的极恶，遭受万鬼吞噬，极阴的鬼气让他不断重塑身躯，而后又不断被吞噬……”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是祭台上，一个怎么也吃不完的贡品。”

“我杀死了所有吞噬过他血肉的恶鬼，从极致的恶意中提取出他破碎的灵魂，注回他的身躯。”

“于是，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哪怕勉强维持住了人类的身形，可他受到的破坏太严重了，他无法长大，破碎的灵魂亦无法复原。”

“他刚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予他的反馈只有被撕碎的疼痛。因此，哪怕再也没有恶鬼撕咬他，他依旧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被吞噬的痛苦。”

“不过，他很乖的，他只有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咬我。”

“因为我在杀死吞噬过他的恶鬼的同时，也获取了那些恶鬼的力量。所以，在吞噬我血肉的时候，他的痛苦会有所缓解。”

“他很胆小，我花了很多年才慢慢获取他的信任与依赖。”

……

从男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中，祁阳明显能感受到对方对小鬼娃深沉的爱意。

可这却让祁阳更加难过了。

听着未来的自己，说着阿祀经历的痛苦，祁阳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他？”

祁阳哑着嗓，怨气与怒意前所未有的高涨，可他不想再次吓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鬼娃，因此，他只能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这不应该问你吗？”男人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讶。

他似乎真的觉得，这是祁阳的问题，而不是他的问题。

祁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为什么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