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过去质问未来 晋江文学城(1/2)
第63章 过去质问未来
九冥站在往生幻境之外, 擡手刚刚拽下腰间铜铃,幻境之内的时间便已进展到了谢宴礼三十五时。
瞬息万变的人与事,让蓝音决定再等一等。
两个账号时间流速相差甚远,外面一两天, 里面上百年。在最终结局来临之前, 她想再努力一下, 能渡则渡。
九冥撑起护盾, 笼罩住整个宁家老宅,而后双眼一闭,进入了神游状态。
否则, 蓝音担心下一秒九冥会吐出彩虹。
幻境之中,三十五岁的谢宴礼已与枢珩仙尊别无二致,他二十岁驻颜,从此容貌不再变化。
站在三十驻颜的宁鸿羽身边,略显稚嫩,眸中充满少年意气。
此时的小小山头,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两座相邻的可怜小屋,如今已变成了精致的亭台殿阁, 占地面积不大, 却有五层高。
师徒二人加上宁书雁, 隔三岔五就会相聚在殿顶,对月饮酒, 迎风舞剑。
宁书雁乃修真界的奇才, 天赋极高, 一千余岁时,修为已至合体境界,是沧州赫赫有名的扶华仙子, 一把碎光剑,威震四海。
十八岁时驻颜,千年岁月,明媚依在。
三人同坐殿顶,她不像谢宴礼的师叔,倒像是他的妹妹。
宁书雁偶尔也会故意使坏,不许谢宴礼叫她师叔,只许喊她名字。
谢宴礼听后,魂都快吓飞了,憋红着脸,誓死不从。
宁鸿羽每一次见了,都要伸出手指戳一下阿妹的额头,眼眸中带着嗔怪,而后轻声道一句:“阿妹你又欺负安礼。”
如今这沧州,只怕也只有他,才敢这般不给扶华仙子面子。
宁书雁被哥哥教训后,没心没肺地笑着。她拎着酒坛,猛灌一口后,仰身躺在了砖瓦之上,看着明月当空,吹着晚风,笑道:“喝完这一 坛酒,下次怕是要等到明年了。”
“有任务?”宁鸿羽看着妹妹,温声问道。
谢宴礼眼睛一亮,急忙道:“师叔,可是和归墟山有关?”
宁书雁:“安礼消息很灵通呀,明日天亮,我要带着一队弟子前往归墟域。最近归墟山有些不对劲儿,周边出现了许多失心鬼化的妖魔,残害了许多无辜的妖魔族。”
谢宴礼:“师叔,我也想去,可以带我吗?”
进入仙门以后三十余年,谢宴礼一直做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任务,下山一趟,连剑都没有出鞘。
师父总说任务无大小,天师堂内无小事。
可他的手真的很痒,只有师叔得空过来时,才能和她切磋尽兴。
因为……如今的师父,已经打不过他了。
不用灵力,百招之内,师父必输。
宁书雁挑眉看向自家哥哥,谢宴礼见状也看向了师父。
面对二人的灼灼目光,宁鸿羽有些无语,当下举头望月,无视二人。
宁书雁:“哥哥,安礼长大了,如今已有三十五岁了。你不能还把他当小孩子,他现在金丹中境,修为不比我这次带队的弟子低。”
宁鸿羽面无表情道:“你我一千余岁,对比下来,安礼就是孩子。”
宁书雁撇嘴:“溺爱!哥哥你这是溺爱!”
谢宴礼撑着瓦片,一个翻身,贴到师父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哀求道:“师父……您就让我去吧。”
辛渊甩着大尾巴,啪啪地抽着蓝音的后背,满脸紧张连忙道:“这是不是就是枢珩仙尊第一次重伤的时间点?姐姐,我们现在就冲过去,让他想起一切。这样只要仙尊改口,不下山了,那一切不就脱离原本轨迹了?”
蓝音擡手抓住黑猫的尾巴,阻止对方施暴,同时沉声道:“我们上!”
二人弯腰扶着树干,一个大跳,便扑到了谢宴礼面前。
确认了眼神,记忆秒回复。
宁鸿羽那边正看着月亮刚张开嘴巴,起了个话头,宁书雁便见到满眼期许的师侄瞬间就红了眼眶,然后狠狠撇开脑袋,掷地有声道:“我不去了!”
宁鸿羽一愣,转头看向徒弟:“你这孩子,怎么还急了呢。你若想去,便去吧。”
谢宴礼一听这话,是真急了,强调道:“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山上待着。”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传进师父师叔耳朵里,就是小孩子闹脾气时说的反话。
再加上他那双眼睛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样子。
两人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宁书雁不赞同地看了哥哥一眼。
你瞧瞧,哥哥你让孩子委屈成什么样了。
宁鸿羽有些慌乱,满脸无辜地回看妹妹,摊手耸肩。
我也没说什么啊?
“好啦好啦,你师父也没有说不让你去。他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不过你放心,有师叔在,保证让你毫发无伤地回来。”宁书雁说着坐起身,伸出胳膊越过哥哥,拍了拍谢宴礼的肩膀。
辛渊两只前爪撑在谢宴礼的背上,推了推人,催促道:“仙尊你快说此行危险,把要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们。”
蓝音皱眉道:“恐怕不行,如果说了,残魂会意识到,时间将自动进入下一个节点。”
谢宴礼紧紧攥着酒坛坛口,沉声道:“我不是小孩子闹脾气,没有说反话。明天师叔带着其他弟子去吧,此行,万事小心。”话落,飞身跳下高阁,回到自己房中。
与此同时,蓝音和黑猫也跟着闪身进入。一人一猫刚刚进屋,谢宴礼已擡手打出一阵灵风,将房门甩上了。
“明日,只要我不出门,后面的一切,便不会发生了。”
他站在烛台前,垂眸低语。
“待一切脱离原本轨迹,我们应该就能找到师父护心之地。”
辛渊擡起猫爪,问道:“这是什么原理?”
谢宴礼侧眸回头,解释道:“执念会将人心藏起来,打破执念,便是打开人心的钥匙。新的人生,新的结局,才能削弱护心迷障,这是目前我和仙子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
辛渊反问:“我们真的一点也猜不出来执念将心藏在哪里吗?”
谢宴礼:“我猜不到。”
蓝音安静站在一旁,目光看向谢宴礼的背影。
终是保持了沉默,没有将心中猜想道出。
这往生中种种,何止有宁鸿羽的执念啊……
这一夜,屋内很静。
蓝音和辛渊很有默契地没有打扰谢宴礼,这一次次时间变换,他有太多情绪需要自我消化平复。
烛火摇曳下,蓝音看到他神情恍惚地执笔蘸墨,却始终没有落下一笔。
在过去那些次幻境中,他写过数不清的信。
可无论他说得多么真,多么狠,年少的谢宴礼,从来不信。
他会将信撕碎,而后彻底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执拗的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感受。
谢宴礼感到无力,一千岁的他,却得不到曾经的自己一丝信任。
他真的了解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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