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脑补太可怕(三合一) 晋江文学城……(1/2)
第27章 脑补太可怕(三合一) ……
受帝君印后, 大小事务繁多。
谢晏礼忙碌了一夜才将州主事务交接完毕,从枢珩宫搬出,入住帝君殿。
等到可以脱身,他一刻也不肯耽搁, 沿着玄海一路寻了过来。
本以为, 就算他在这迷雾中站到双腿俱废, 也等不到云开雾散。他也不敢奢望, 此次前来能再见琉璃仙子。
却不想,云雾散开,伊人已在。
那一瞬间, 谢晏礼沉甸甸的心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高高托起,仿佛下一刻就跳从喉咙中跳出。
所有心绪,在这一刻,全部凝结,只剩下道不尽的喜悦。
琉璃。
琉璃。
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名字,只有眼前的人。
谢晏礼直起身形, 小心翼翼地踏入结界之内。玄海的阴寒瞬间散去, 扑面而来的暖意将他包拢, 鼻息之间,甚至有花香飘过。
玉林谷, 四季如春, 果然不假。
范围如此之大, 高山流水尽在其中,却能维持源源不断的春日生机,甚至让谷中充满纯粹灵力。
要么, 此地埋了灵脉,要么布此阵法之人,有着取之不尽的灵力。
可沧州大陆存在何止万年,灵脉所在皆已被仙门所占,哪里还有无主灵脉。
而琉璃仙子的修为,确实在大乘之上,或许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境界。
仙子,果真很强。
“你眉心的胎记,变了。”
蓝音看着走近的男子,目光停在了他眉心那团火焰花钿之上。
之前对方的气质,像只圣洁的仙鹤。如今倒是有了一股子某点男主,坠崖归来的味道。
小小一枚眉心花钿,竟然还能改变人的气质?
谢晏礼温柔笑着,微微垂首,摸向自己的眉心,轻声介绍道:“这不是胎记,是一种……身份印记。”
蓝音点点头,倒也不好奇对方是什么身份。
她对外面各种组织门派丝毫不了解,估计也和纪常兴差不多,是某个宗门的掌门吧。
毕竟纪常兴五千血条,都能当掌门。
谢晏礼八万血条,总不会比纪常兴职位低。
“你找我,有事?”
“嗯……安礼唐突,并,并无要事。”
谢晏礼紧捏着袖口,脸上保持着笑容,紧张得像一个上课溜号突然被提问的学生。
蓝音正巧也想研究研究这家伙是怎么增长贡献点的,倒也不会深究他为何前来。
不过是寻个开场白罢了。
见眉目如画的白衣公子一脸窘迫,她忙浅笑了一声,拽着谢晏礼的衣袖,将人往谷里带。
没办法,这家伙的表情总是让蓝音有一种错觉。如果她不牵着,谢晏礼怕是能自己一直僵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我见你方才,是从海面上走过来的。路途远吗?”
蓝音转身边走边问,顺便操控九冥在神谕宫下的林中池塘旁放了张矮桌,摆上两张蒲团垫子。
“还好,不远,御剑而行不过三个时辰。方才在海上行走,是为了能分辨仔细一些。”
“御剑?”
蓝音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耳廓微红的青年。
“嗯,我御剑之术,还算不错。”
沧州第一剑修-谢晏礼,如此谦虚应道。
蓝音恍然,对哦,修真界,修士都是会御剑的!
额,她不会。
技能里没有,还好,她会大轻功,而且进入这个世界后,大轻功这东西,连气力条都没有了。
只要她想,她可以保持第二阶段的冲刺模式,一直飞。
远距离的话,还是很舒服的。
近距离飞,三段递进,起飞、平滑、俯冲,大起大落就比较折磨人了。
蓝音感慨间已带着谢晏礼来到池塘边,落座桌前。
塘中荷花绽放,莲灯漂浮,荷叶下肥硕的锦鲤窜来窜去。
池塘四周的地面铺着鹅卵石,上面洒落着一些雪白花瓣。头顶的梨树枝繁叶茂,遮了半边天日。
阳光从细碎的花瓣间垂落下来,让莲池之上的水雾肉眼可见,如佛香萦绕。
矮桌上摆放着两盘小菜,一壶米酒,都是老村长前些日子送过来的。
灵米酿造,味道香醇,入口温厚。
小菜是拿米醋灵泉泡的藕片、竹笋,清爽微辣。
二人落座后,蓝音目光扫向酒壶,刚考虑她来倒酒是不是没有逼格时,谢晏礼已经微微起身,半跪在蒲团上,将两只酒盏斟满。
那指节如玉竹一般的手,轻轻将酒盏推到了她的面前。
蓝音捏起酒杯:“这是谷内弟子酿的米酒,你也尝尝。”
谢晏礼浅酌一口,舌尖细细品味后,评价道:“当称仙酿。”
上品灵米,灵泉活水。
甫一入口,那充盈的灵气便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经脉。灵米酿酒,竟能将灵气完全封存其中,酿酒之人,堪称大师。(张文志:我?)
蓝音看着谢晏礼认真的神情,内心感慨。
不愧是贡献点一万的人,真就成了什么都能夸的夸夸怪啊。
若是让他品鉴一下农家泡菜,他是不是也能面容严肃地说上一句“当称仙菜”?
额……也确实是咸菜。
神谕宫中,仙客笑得前仰后合,抓着九冥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偷偷说了一句:“谐音梗,扣分。”
九冥:“呵,呵,呵。”
蓝音用另外两个号发完神经,勉强稳住了琉璃的人设,没有口吐疯言。
她保持着微笑,随意闲聊道:“你的仇,看样子报完了?”
“嗯,谢前辈关心。”谢晏礼握着酒杯,唇角泛起笑意,垂着眼眸,温柔极了,“归去当日,便杀了他。”
蓝音:“……厉害。”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瞧瞧多么温柔的人啊,说起杀人,和谈论杀鱼没什么两样。
蓝音有些好奇,对方的仇家和他什么关系,是暗算,投毒,还是怎么做到的。
谢晏礼能轻轻松松一击杀敌,当初又怎么会被人弄得只剩一口气呢?
好想知道详情啊……
“当日伤我之人,是我养了三百年的徒弟。”谢晏礼将酒盏放回桌面上,嗓音温和,娓娓道来。
“我是在他五岁时,将他从归墟山带回,收入门下。他资质不错,根骨尚可。入道用了三年,筑基用了二十年,在他刺杀我时,正巧是他迈入元婴之境的第一日。”
蓝音挑眉,不解道:“他,为何要杀你?”
谢晏礼淡然一笑,又为二人斟满米酒。
“因为心魔。他的心魔构造了一场梦境,诓骗他在未来会成为十方帝君,掌管沧州众生,镇守一方。而我,会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不仅会夺走,还会因妒忌,而将他囚禁,碎他灵骨,废他灵根。让他日后千万年,变成一位只能呼吸和哀嚎的怪物。”
蓝音:“这心魔,还挺能编故事。所以,他就想先除掉你。”
谢晏礼:“他很聪明,使了不少手段。精心策划五十年,在他持剑刺穿我心口那一刻,我才恍然得知,原来,他一直恨我。在他眼中,我的严苛是妒忌,我的关心是虚伪,我的陪伴是监视。总之,当他信了心魔的话,我的一言一行,处处可以挑剔,皆是不怀好意。”
蓝音无法想象,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评判。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需她过多评说,听着便好。
“你杀他时,他说了什么?”
谢晏礼目光平静,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像在回忆,又像在自嘲。
轻轻吐出几个字眼。
“他说,心魔果真没有骗他。”
蓝音微微一叹,颠倒因果,作茧自缚。
“所以,你原本没想杀他,只是废了他的修为?然后他便觉得心魔说的未来应验了,你见此方才决定痛下杀手?”
谢晏礼眼皮轻轻擡起,看向蓝音,温和道:“废他修为,是因为他一身修为,皆我所授。废了,便没有师徒一说,彻底斩断这份因果。他杀我一次,我杀他一次,互不相欠。”
仙客:“哇哦,他,看起来,一点不伤心,还能冷静地把人情账算明白。”
九冥:“他之前说过,叛他之人,必杀之。这个性格,很难评。”
仙客:“很难评,但,是绿名。”
蓝音:“这是我们第二次相见,谢公子,真的是,知无不言。”
谢晏礼抿着唇角,微垂眼睫。
静默片刻,轻声道:“抱歉,让仙子听了这么多腌臜之事。”
“抱歉什么,我本也是想听的,只不过不好意思问罢了。”
“真的吗?”
“嗯,是啊。”
谢晏礼重拾笑容,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
他又柔声问道:“仙子还有什么想听的?安礼,讲给仙子听。”
“嗯……暂时想不到了,等以后想听的时候,我找你。”
谢晏礼认真点头:“好。”
说罢,青年小心翼翼地从袖口中拿出一只锦盒,放到桌面上,有些忐忑道:”仙子赐我法袍神兵,我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想将此物,送给仙子。“
蓝音拿起巴掌大锦盒,将其打开。
里面是许多白色玉石,一颗颗鹅蛋大小。
她拿起其中一颗,微微眯眼,系统详情出现在玉石旁边。
【太云脂晶:来自太云深海,可做地砖。】
地砖?嘶……
九冥将基建界面点开,附身轻触神谕宫大殿的地面。
【太云脂晶砖……】
好的,谢晏礼确实没什么值钱物件。
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居然是送地板砖。
蓝音笑着合上盖子,柔声道谢。
礼轻情意重,怎么说都是份心意。
聊了许久,一壶米酒已经见了底。蓝音从桌边站起,站在池塘边上,看着水中锦鲤畅快游动。
“我现在,还不能出谷。等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儿。你家在哪儿?”
谢晏礼起身,缓步走到蓝音身后,温声道:“北天城。仙子若来,我定扫径以待,倒屣相迎。”
“甚好,甚好。”蓝音笑着应声。
谢晏礼身上应该是有任务线的,方才她问了对方家在哪儿,居然没有触发任务。看来,任务时间点,已经过去。
就是不知,若是派鬼傀去别的地图转转,会不会触发任务呢……
谢晏礼,愿不愿意给他的鬼傀当个导游嘞?
还有周林。
两边同时进行,她不用出家园,就在家看任务,让鬼(代)傀(练)干活。
“噗通”
塘中锦鲤破水而出。
蓝音心下一惊,鞋子踩到了塘边湿泥,平衡失控。
糟糕,形象要崩!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瞬间闪现到蓝音身边,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这才堪堪稳住她的身形。
蓝音擡头看去,九冥那张面无表情,阴沉沉冷冰冰的脸,出现在眼前。
琉璃的手还撑在九冥的胸膛上,九冥的一只手臂,则稳稳禁锢着琉璃的腰身。
原来方才心神一乱,下意识中竟开了九冥号过来。
她视线一错,便见三步外,谢晏礼还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在她视线望过去时,对方窘迫地收回了手。
蓝音觉得,谢晏礼应该没看到她要摔倒,毕竟九冥几乎是眨眼间就来了。
还行,不算社死。
那边,谢晏礼的右手松了握,握了松,无论怎样都不自在。
“仙子,这位是?”
谢晏礼笑着,看向九冥。
此人很强,以他修为,无法看透。
可他不知怎的,不愿先行矮身行礼。
蓝音听到这普普通通一句问话,不知怎的,竟有些脚趾叩地,背脊发麻。
什么情况?
这个气氛,怎么怪怪的?是错觉吗?
她当下决定,反正聊得差不多了,快刀斩乱麻,把人送走!送走之前,放出最后一句台词!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好,说完,开始读条传阵,倒数十秒钟。
谢晏礼只见那身形高大的男子冰冷的眉眼淡淡地看向了自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眸中的冰霜却如有实质。(请叫它眼神光,捏脸装饰,冰霜特效,还挺贵的呢。)
谢晏礼背后的烛煌发出嗡鸣,他却不敢移开视线,紧盯着那双淬满杀意的眼眸。
此人,原来就是玉林谷谷主?
也是琉璃仙子的大师兄么……
竟然这般毫不避讳,对仙子……
又搂又抱……
他难道看不出来,仙子脸上的窘迫吗?!
谢晏礼压住心神,面上微笑不变,刚想拱手拜会,顺便提醒对方放开仙子。
却见那黑袍男子已经长袖一拂,一道灵光霎时间打了过来。
谢晏礼脸色一变,擡手拦住灵光,灵力相撞,将其击碎。
下一秒,他的脚下灵风骤起,将他团团包围。
谢晏礼大惊,擡头来不及多看琉璃仙子一眼,人便已被送回了枢珩宫,梨树莲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墟辰道君那张满是醉态的脸。
墟辰道君打着酒嗝,看向突然出现的枢珩帝君:“哟,怎么突然,嗯,就出现在这里了?嘎!唔……”
墟辰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枢珩帝君的死亡视线下,缓缓转身。
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乖巧地蹲在殿门口的平台上,在自己周围画了传送阵。
墟辰笑得不太聪明,脸蛋喝得通红,无声道:“你没看见我……”
谢晏礼笑弯了眼睛,烛煌在法阵消失的瞬间狠狠刺了过去,留下了墟辰半片衣角。
玉林谷谷主。
不屑与他说话,更不喜他与仙子接触。
谢晏礼眸光沉了沉,脑子里忍不住开始猜测,自己离开之后,仙子是不是要承受那黑袍男子的怒火。
大乘之上的仙子,放在沧州,那便是神女,受万人膜拜。
可在那玉林谷中,却要受人掣肘。
仙子妙手,医术超凡。满腹慈悲之心,对他,更有再造之恩。
就连听到他杀人碎骨,都能淡笑对之。
却在方才,被那黑袍男子拽入怀中时,露出了忐忑慌张的神情。
如此霸道,毫无理由。
也不知平日里,他究竟是如何对待仙子,也是那般想抱就抱,想碰就碰,丝毫不顾仙子意愿么……
谢晏礼呼吸颤抖,在无人空荡的帝君殿中,缓缓闭上了双眸。
——我见你方才,是从海面上走过来的。路途远吗?
——我现在,还不能出谷。等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儿。
——你家在哪儿?
——我从未离开过这里,怎会认识你。
谢晏礼睁开眼,眼中已布满血丝。
他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不断回荡着琉璃的一字一句。
她,是不是,被禁锢了。
被那个男人。
与此同时,禁锢琉璃的男人已经撩开衣摆坐在了矮桌前,面无表情地吃着泡菜。
蓝音揉着太阳xue,晃悠着脑子:“刚才,那一刹那,你是怎么从神谕宫那儿,瞬间就到我跟前了呢?”
“受到惊吓的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应该是放空的。按道理,你和仙客应该瞬间离线才对,怎么变成了瞬间过来救我?”
“啊,仙客离线了。”
蓝音感受着嘴中的酸辣脆爽,视线落在了九冥身上。
意识一转,九冥也看向了一脸严肃的琉璃。
九冥:“试试看。”
琉璃:“你来,琉璃宝贝不能受伤。”
九冥:“死了怎么办?”
琉璃:“确实,九冥等级最高,死了浪费。要不,不试了?”
九冥:“要试,拿仙客试。”
琉璃:“万一失败,会很疼啊。”
九冥:“抽离意识,不会疼。”
片刻后,蓝音将琉璃和九冥停在神谕宫平台之上,而她则用着仙客的身体,站在神谕宫宫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