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鸢尾纹 要生几个小魔崽?(2/2)
外头炽光正盛,照得白雪皎洁。林雁咬着乾坤袋里摸出来的吃食,思考沈沉舟去了哪里。
一觉醒来,沈沉舟不见踪影,她身上的禁制也被解除。意识到自己有逃离的机会,林雁忙不叠往洞口跑去,然后被外面的屏障撞了回来。
她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万般无奈之下,林雁只能安静下来拿点东西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走。
正一边吃一边想法子离开,外头响起清脆的踩雪声。
林雁扬睫,正见沈沉舟迈步而入。
他手里提着两个小纸包,有一个纸包上渗出来一些油渍。
沈沉舟看见林雁正吃着东西,淡然的表情有些许僵硬,他别开眼,开口道:“你有吃食?”
“昂,你也买了新的吃食?买了什么?掰我点尝尝。”
“糖酥,吃罢,吃饱了喝药。”沈沉舟带着阴沉沉的笑音将手里渗油的纸包丢给她,而后拆开自己手边的那一副,里面全是药材。
“喝什么药?”林雁心道不妙,总该不会是什么毒害神经的药吧?
“安胎药。”
林雁:……
谁来救救她,再这么待下去,回到现实世界,她都能无痛考幼师资格证了。
“你打算用什么煎药?”
“雪水啊。”沈沉舟一脸理所当然。
“雪水多脏啊!”
“当初你不也是用雪水给本尊把药送下去的?”
“……”林雁目移,“这不一样。”
沈沉舟微微俯身,擡手掐住林雁的下巴,声音阴邪:“难道你这小丫头比本尊还要金贵?”
林雁眸光镇定,捂住小腹:“我不金贵,魔族小太子金贵啊,你也不想我吃坏肚子殃及它吧?”
沈沉舟松手抱臂,有些怀疑地顺着林雁的动作看向她的小腹:“你没有怀上吧?”
……糟糕,他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
“别当本尊没见过有孕之人,她们的小腹会鼓起来。”
……很好,还是傻子。
“哪能刚有就显怀?这是孩子不是皮球!你所见有孕的人那都是怀好几个月的,怎么能和我一样?”林雁认真道,“而且怀孕初期最是惊险,一个不小心孩儿就掉了!”
沈沉舟一脸不尽信,林雁使出了杀手锏:“这是我上师尊课学的,你不知道?”
“本尊当然知道。”沈沉舟收回目光,慵懒起身,像只矜贵的猫。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林雁还是捕捉到他别开目光那一瞬间的不忿与心虚。
“那不就得了,我要干净水!”
“你不就是想支开本尊,另寻跑出去的法子吗?”沈沉舟擡眉,目光直指人心。
“你对禁锢住我的屏障很不自信哦?”
“激将法,”沈沉舟盯着她,淡淡一笑,“那你就试试能不能逃出去吧。”
林雁松了一口气,可沈沉舟步子不动,反而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半片嶙峋锁骨。
等等……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吗?
没等林雁想明白,沈沉舟的食指便泛起一道暗紫光亮,这道紫光随着他的动作,钻入她的身体中。与此同时,她右侧肩窝上浮现出来一个阴冶至极的鸢尾图案。
“有了这个,你身上会有驱散不掉的魔气,只有本尊才能解开。你永远也别想回到衡云门、回到江重雪的身边了。”
沈沉舟轻笑收指,背手离去。
林雁僵立在原地,片刻,她弯腰捡起洞口堆积的了雾草,尝试着丢出屏障,见它顺利丢远,林雁松了口气,捧着了雾草大把大把地往外扔,且扔得分散。见它们零零碎碎地陷在雪中,林雁才颓然坐在地上。
这还没完,林雁落睫看了一眼微收的领口,一狠心,把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山洞边的屏障只能挡住她和她的仙器,挡不住寻常的了雾草和外面源源不断的寒气。
林雁呆呆坐在洞口,似乎这时候才有闲心去想,以后不能回衡云门该怎么办。
她仙门术法学得不好,唬人还好,除魔诛邪办不到,没法靠这个维持生计。
借鸿梦一点钱在衡云门山下开个小店可以吗?这样,还能有机会看到以前同窗的同门。
但是她身上冒着魔气,被他们当魔族细作杀掉怎么办?
要走吗?她在这个世界里,谁都不认识,还能走到哪里去?
林雁抱腿坐着,不知不觉间,膝头洇开微热的潮湿。
好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了朋友,有了家。
不想当沈沉舟的魔后,不想和傻子一起住。
林雁收紧手臂,埋住下半张脸,极力咬唇压抑住哭音,缓了缓,又觉得不太好,起码让追过来的江重雪看见,他会担心。
刚这么一想,她又有些怀疑,沈沉舟说她身上会有魔气,那江重雪真的会如她构想一般,顺着她身上散出的魔气追过来吗?
耳畔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她茫然看去,山洞洞口的屏障碎成无数细末,在晨光照应下如同初落的新雪。
江重雪踏着碎末站在她眼前,略一停顿,一件外袍兜头罩下,盖住了她被冻得发红的肩头。
“师尊。”林雁心底沉甸甸的委屈压不住,随着她哽咽的声音倾斜而出,她一边揪着江重雪的外袍擦眼泪,一边难过道,“怎么办,我身上真的有魔气了。”
“肩窝。”
“对,就在肩窝位置上……”林雁抽抽搭搭道,“印了一个好难看的花纹。”
“吾是说,把肩窝露出来。”
林雁一怔,犹犹豫豫掀开外袍,开口道:“师尊,你可以用你的灵蝶……把它给吸出来吗?”
如果这东西就是她身上魔气的来源的话,江重雪那些吸邪气的灵蝶应该可以吧?
“不用。”
林雁失落垂目。
还是不行吗……
冰冷的指尖抵在林雁肩窝印着鸢尾花纹的地方,猝不及防,让她下意识瑟缩,可只是短短一瞬,江重雪就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开口道:“没有了。”
“没有了?”林雁怔怔看向肩窝位置,洁净如初。
“师尊你,给它解开了?”林雁愕然看向江重雪。
江重雪擡手掩住被她掀开的外袍,开口道:“嗯,不必担心。”
但是……但是沈沉舟不是说这个术法只有他才能解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