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国风云起,少主志凌云(2/2)
而眼前的少主,既有康王的豪迈,又多了份让人心安的沉稳。
赵羽凑上前去,指着熊少卿腰间的佩剑:“少主,不知你的武艺跟九年前相比如何?”
“赵叔想切磋?”熊少卿解下佩剑,剑柄上的红绳是柳寒月系的,“轻点打,我这剑怕疼。”
月光被兵器划破,赵羽的长枪擦着熊少卿耳畔而过。他原想试探,却在第三十招时,发现自己的枪尖总被对方的剑锋引着走,像水流绕过顽石,看似柔软,实则寸寸制敌。
“好功夫!”赵羽大喝一声,枪头猛地转向她下盘。
熊少卿侧身避过,剑锋顺势挑飞他的枪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算准他的每一步。
第五十招时,赵羽的枪杆被她用剑脊压住,动弹不得。他喘着粗气擡头,看见熊少卿额角的汗珠在月光下发亮,眼神却平静得像口深井。
“承让。”熊少卿收剑入鞘,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从试探变成震撼。
赵羽突然单膝跪地,老泪纵横:“康王有后!有后啊!”他想起以前熊少卿佯装纨绔的模样,本想消除熊屹山的猜忌,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昏君的屠刀。
熊少卿扶起他,触到他颤抖的肩膀:“赵叔,过去的事……”
“没过去!”赵羽打断她,指着天边的残月,“康王的仇,虞国的百姓,还有你……” 他看着眼前人的眉眼,像极了康王年轻时的模样,“少主,你是天命所归。”
“赵叔,快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熊少卿准备回营帐休息,一转身却看见小金蹲在营帐门口,嘴里叼着她的披风,尾巴扫得尘土飞扬。
“知道了,这就睡。”她摸了摸小金的脑袋,看它蹭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想起柳寒月说的 “熊通人性”。
赵羽望着熊少卿走进营帐的背影,擦了擦眼泪,对李丽君说:“当年康王总说,世子是块璞玉,得好好打磨。如今看来……”
“如今是出鞘的利刃。”李丽君替他斟满酒,“赵将军,少主在舒国为太女妃,早已能独当一面。”
陈云霄望着熊少卿营帐透出的灯光,轻声道:“少主心里装着康王的冤屈,也装着虞国的百姓。”
夜风掠过校场,熊少卿坐在灯下,摊开柳寒月绣的香囊。上面的小金在烛光下泛着暖意,她指尖划过芙蕖纹:“猫崽,虞国的月亮,也缺了一角呢。”
远处传来赵羽的鼾声,君霄二人的低语声,还有小金均匀的呼噜声。熊少卿吹灭烛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却觉得这简陋的营帐,比东宫的软榻更让她心安。
因为这里,有愿意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故人,有即将开启的复仇之路,还有……
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遥远的牵挂。
此去祝余郡,便是龙潭虎xue。
但她熊少卿,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了父王的冤屈,为了虞国的百姓,更为了能早日回到那个人身边。
她定要踏碎这乱世,亲手摘下那轮完整的月亮。
夜幕低垂,李永道的道袍在晚风里鼓荡如帆。他盘膝坐在祭天台的青石上,指尖撚着三枚朱红符篆,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族人,最终落在李承嗣攥紧的拳头上。
“承嗣。” 李永道的声音混着檐角铜铃响,“可知何为勾芒之主?”
少年猛地擡头,额角的汗珠坠在狐裘披风上。曾经,他被周义强掳,在周府如履薄冰。此刻却穿着簇新的族长蟒袍,“是…… 是带领族人活下去。”
“不止。”李永道擡手,三枚符篆突然腾空,在暮色中燃成三簇萤火,“是让勾芒的种子,哪怕埋在雪下三尺,也要长出带血的嫩芽。”
李承嗣扑通跪地,额头磕在冰凉的石台上:“我李承嗣立誓,必将竭尽所能,引领勾芒族走向安居乐业,不负族人之托,不负先祖之望。”
话音未落,李永道周身腾起白雾。他的道袍化作万千蝶翅,在众人惊呼中渐渐透明。李承嗣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缕混着松烟香的风。
“族长!”老巫医拄着拐杖欲上前,被徐管事轻轻按住。只见李永道的身影最后凝在星空中,化作三点连缀的红光,恰是勾芒族图腾的模样。
勾芒族的族人目送李永道离去,心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这位族长的敬仰和祝福。他们知道,李永道并非永远离开,而是去追寻他的大道,去往更高的境界。
随着李永道的飞升,李承嗣正式接任勾芒族的族长。在他的领导下,勾芒族开始了新的篇章。
在徐管事的协助下,李承嗣开始打理族中的大小事务,族人们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
勾芒山庄的夜晚再次恢复宁静,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李永道离去时留下的淡淡灵气,激励着每一个勾芒族人,继续前行。
李承嗣站在山庄的高处,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暗暗发誓:“父亲,我一定会带领勾芒族走向繁荣昌盛,不负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