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根生九脉（2/2）

陈念的银蝶群突然集体撞向陈家初代守墓人的怨魂，翅膀组成的“陈”字与怨魂的守墓令产生共鸣，怨魂的青铜矛哐当落地，他的眼眶里渗出透明的泪，滴在瓦罐上：“当年若我们肯信九门一次，也不会死那么多人。”怨魂的身影在泪光中渐渐透明，消散前，他的手掌按在瓦罐上，注入的不是怨，是守墓人世代的“谅”。

尹霜的青铜符牌碎片组成的“尹”字突然贴在“和”字碑的暗格上，暗格打开的瞬间，尹雪的瓦罐滚落出来，罐口的软木塞自动弹开，里面的“忘川水”正在冒泡。尹霜的眼泪滴进罐里，与暗红色的液体融为一体：“姐姐，尹家的勇，是敢哭，敢认，敢改。”她的银戒指突然裂开，里面藏着的尹雪发丝，与瓦罐里的“忘川水”产生共鸣，水面向上升起的雾气中，浮现出三族后人在长沙城和睦相处的画面。

“和”字碑的地基突然震动，九株植物的根茎在地下交织，缠出个巨大的“根”字，字心渗出的“忘川水”顺着根须，流遍长沙城的每个角落。混血儿的银蝶吊坠突然飞起，吊坠的碎片在“根”字上空拼出完整的蝴蝶，翅膀上的“和”字与九株植物产生共鸣，植物的花瓣同时绽放，开出的花芯里，都嵌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合在一起，正是完整的九门徽记。

腊八节的雪停时，“和”字碑顶的金色莲花已经枯萎，留下的莲子落在雪地上，被路过的孩童捡起，埋进护魂木下的泥土里。解九在碑旁埋下陨铁剪刀，陈念放上尹雪的瓦罐碎片，尹霜系上自己的银戒指。三人牵着混血儿的手离开时，听见九株植物的叶片在风中作响，像是在唱《锁魂戏》的新调子：“根生九脉，花遍长沙。”

长沙城的腊八粥香气里，混血儿举着糖画跑来，糖画是九朵连在一起的莲花，每朵花都刻着一个门派的名字。解九笑着摸摸他的头，陈念递过暖手炉，尹霜把刚煮好的莲子羹递给孩子，蒸汽模糊了三人的眉眼，却掩不住眼底的暖意。

而在“和”字碑的地基深处，解明砚与阿青的骸骨已经化作泥土，泥土里新长出的嫩芽，顶着颗露珠，映出九门后人与守墓人后代在护魂木下嬉笑的画面，露珠滚落的瞬间，嫩芽的根须上，新刻了个小小的“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