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忘川莲影（2/2）

中元节的长沙城突然飘起血雨，长生蛊的残蛊从九门旧址的地下钻出，顺着金线往小姑娘的方向爬。老者将陈家守墓人的日记扔进火盆，火光中浮现出九门初代恋人的虚影，她们手拉手组成人墙，用魂魄挡住残蛊：“当年我们自愿献祭，不是为了让初代掌门长生，是为了在残蛊里藏下净魂符的引子，就等有一天，能让九门彻底解脱。”

解家祖祠的血玉碎片在血雨中重组，沈清荷的残魂与小姑娘的金线交融成巨网，将残蛊困在中央：“明砚当年没说的是，莲心印的最后一式，能让使用者与残蛊同归于尽，只是这招...会让所有关于九门的记忆，从世间彻底消失。”残魂的手掌按在她眉心，“但娘舍不得...所以在血玉里藏了后手，能让你带着记忆活下去，只是会...永远被残蛊的余痛折磨。”

小姑娘突然笑了，将陨铁碎片按在胸口：“阿青姐姐在梦里说，疼痛也是记忆的一部分。”莲心印爆发出的金光与净魂符交融，残蛊在惨叫声中化作灰烬，穿尹家服饰的女子虚影被金光吞噬前，发出不甘的嘶吼：“你们赢不了的...九门的野心还在，总会有人重蹈覆辙！”

血雨停时，长沙城的老槐树下，小姑娘还在绣莲花，只是绣绷上的银蝶吊坠多了道裂痕，裂痕里的焦痕，组成了“九门”二字。老者看着她指尖的金线自动勾勒出解明砚的轮廓，突然明白，有些记忆就算被遗忘，也会藏在血脉里，变成永不褪色的印记。

沅江的水面上，九门新一代的虚影最后一次出现，他们对着小姑娘挥手，然后化作莲花，顺着江水漂向远方。小姑娘放下绣绷，跟着莲花的方向跑去，金线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影子里的九门旧址，正开出成片的白色莲花，每朵花的花芯里，都藏着个小小的“念”字。

而在解家祖祠的废墟深处，半截陨铁碎片上的噬莲纹路，突然与小姑娘金线的影子重合，碎片在月光下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长沙城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婉转，竟与《锁魂戏》的尾音，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