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渊底回响（2/2）

解明砚将莲花玉佩嵌入祭台凹槽，青铜宫殿开始剧烈震颤，殿顶的星图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上方翻滚的九幽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利爪，抓向奔来的婴孩，解明砚的噬莲之体突然暴走，血色莲花将婴孩护在中央，自己却被利爪撕扯得血肉模糊。他望着婴孩脖颈的银蝶吊坠，突然明白母亲未说完的话——灭欲阵的启动，需要噬莲之体的献祭，而婴孩，是见证九门终结的最后一人。

“明砚！”阿青的金线突然从深渊上方垂下，缠住他的手腕。金线另一端，阿白的皮影正拼尽全力将线往下送，皮影的面容在黑雾侵蚀下逐渐模糊：“阿青用最后的魂力托我送线...她说，就算魂飞魄散，也要让你知道，她从没后悔...”金线突然绷紧，将解明砚往上方拽，可噬莲之体的莲花已经与祭台连为一体，每扯动一寸，就有无数血珠从他体内涌出，汇入灭欲阵的纹路。

婴孩突然扑向解明砚，银蝶吊坠贴在他胸口，吊坠里的阿风恋人残魂与噬莲之体产生共鸣。灭欲阵的纹路开始发光，九门先辈的魂魄在光芒中发出解脱的叹息，他们的身体化作光点，融入阵纹——其中道最亮的光点，是阿青的轮廓，她对着解明砚微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再见”。

黑雾在灭欲阵的光芒中剧烈翻滚，九门初代掌门的虚影从雾中冲出，却在触及阵纹的瞬间化为灰烬。解明砚望着逐渐合拢的青铜宫殿穹顶，对着上方的阿白皮影笑道：“告诉阿青...不，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松开缠在手腕的金线，任由噬莲之体的莲花彻底融入祭台，“替我照顾好那孩子...告诉长沙城的人，九门的故事，结束了。”

当宫殿穹顶完全闭合，深渊底部传来灭欲阵启动的轰鸣。陈家祖坟的老者抱着安然无恙的婴孩，站在合拢的地缝旁，看见最后缕黑雾从缝隙中挤出，在空中凝成解明砚的虚影，他对着婴孩挥了挥手，然后消散在月光里。

长沙城的百姓第二天醒来时，发现九门旧址的焦土上，竟长出了成片的白色莲花。有人说，那是九门恋人的魂魄所化；也有人说，那是解明砚用噬莲之体换来的干净人间。只有抱着婴孩的老者知道，在沅江祭坛的江底，有块新的青铜锁，锁上刻着行小字：“九门已矣，莲生向阳。”而锁孔的形状，正与婴孩脖颈间的银蝶吊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