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绝响(1/2)
九幽封印崩解的轰鸣震碎九门祖宅的每一块砖瓦,解明砚的锄头残柄深深楔入解家先祖骸骨的心脏,腐肉与银链在金光中滋滋作响。地脉深处传来初代解家家主的惨叫,那些缠绕在解承钧脖颈的骸骨锁链突然寸寸断裂,可解承钧早已面色青紫,瞳孔里映着儿子悲怆的面容,最后一口气化作银雾消散在血雨之中。解明砚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摸到他怀中那枚银盒,盒底用血写着:\"明砚,活下去,解开真正的锁...\"
戏楼深渊里,幸存戏子们用布条缠住银锁残骸,以血肉之躯对抗九幽吸力。小莺残魂化作的金线突然暴涨,缠住阿松遗留的铜扣,在黑雾中划出微弱的光弧。扮演武生的阿虎被影子锁链刺穿肩胛,却仍死死抱住银锁,嘶吼着:\"阿松说过,戏没唱完,谁都不准散!\"话音未落,九幽的触手卷走他半截身体,鲜血溅在铜扣上,铜扣突然迸发强光,将周围的黑雾烧出窟窿。
沅江少年握着刻有\"陈皮氏\"的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渗入祭坛,青铜祭坛表面浮现出初代陈皮阿四与恋人诀别的画面。恋人被银链拖入地脉前,将腹中胎儿托付给渔民——那竟是陈雨先祖的起源。少年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陈望恋人的幻影与初代陈皮恋人的面容重叠,她们同时开口:\"孩子,别让陈家的血白流...\"祭坛突然翻转,少年坠入更深层的地穴,洞壁上密密麻麻刻着陈家历代守江人用挚爱换太平的契约。
天空的九幽巨锁开始坍塌,每一块碎片坠落都在长沙城掀起腥风血雨。盲眼琴师化作的银蝶群突然重新凝聚,在废墟上空组成初代九门掌门的狰狞面容:\"你们以为能打破轮回?九门的根,早烂在情与欲的深渊里!\"银蝶俯冲而下,啄向九门新一代的眼睛,解明砚怀中父亲的尸体突然迸发出银光,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尸体化作万千银针,将银蝶群钉在祖宅梁柱上。
解家书房的族谱突然自燃,灰烬中飘出沈清荷最后的遗言残片:\"云骁,我算到解家会有此劫,可我算不出...该如何救明砚...\"解明砚攥着滚烫的灰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想起幼时父亲总在深夜擦拭那枚银盒,母亲的梳妆匣里藏着与终局之锁纹路相似的发簪——原来解家每代都在为这场劫数做准备,却从未告诉后人,代价是至亲相离。
戏楼传习所的小莺残魂在金线中发出最后的悲鸣,她看见阿松的铜扣即将被九幽之力吞噬,突然将所有戏魂之力注入其中。铜扣化作火珠,照亮深渊底部——那里沉睡着初代戏子们的骸骨,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银锁,而锁孔里插着的,竟是星陨剑残片的碎片。幸存戏子们奋力游向骸骨堆,用牙齿、用布条、用破碎的戏服,将碎片一点点挖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