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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喜欢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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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不喜欢你

黑暗的走廊内, 墨菲站在通道的最深处,他的面前有一具失去灵魂的空洞尸体,团长看着面前的男人, 墨菲目光灼灼,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而那笑却显得异常模糊、朦胧, 宛若魔神于梦魇深处款款而来时摇动的衣摆;亦或是恶神在水中舞蹈时弥漫开来的腕带, 皆如此类, 纯粹恶意展露出狰狞一角时的姿态, 大多数都带着这样不详的威胁感。

团长微微眯起了眼。

他当然不畏惧墨菲,又或者说,若不是亲眼目睹了宿风的举动,那墨菲就是团长只手可以按死的蝼蚁, 但若是没有宿风的原因, 团长却也不会对墨菲投以注意,这本身就是不解的死环。

团长看墨菲很不顺眼。

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以及阅历所带来的敏锐性,团长注意到墨菲身上暗藏的危险, 并知晓了他非人的身份, 那么他来此的目的已经十分明了:团长避开了人群、避开了宿风, 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寻觅到墨菲的踪迹后,所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黑荆城内很少出现像你这样的人。”团长说:“你似乎并非是此地的居民。”

团长点出了墨菲的来历不明, 在黑荆城内探查了情报后,团长更是意识到墨菲身上的谜团,他简直像是突然出现在黑荆城内的来访者、请不自来的神秘客。

墨菲微微眯起了眼, 他笑得仍然十分温柔,但这种笑意却与在宿风面前所呈现的不同, 男人并未被团长散发的气势唬住,他突然说:“我想,这位大人,是避开了其他人,单独前来找我的吧。”

“我有话想要问你。”

“我是宿风大人的贴身男仆,我对他绝对忠心、为其肝脑涂地。”墨菲一边说着,他的语气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真诚,他的眼神是那样诚挚,让人只能联想到纯净的紫宝石,反射出粼粼的光泽,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墨菲的意识海,他的意识体已经展开了血腥大口,正仿佛莽荒而来的恶兽,正用无尽的细丝包裹着钴蓝色的光团,并有条不紊地将它含入口中慢慢吞噬的同时,又将自己的一部分侵入其中,从灵魂深处咀嚼着送上门来的血喰。

“嘴上说的话再好听,又有谁能保证自己真的能对主人忠心不二?”团长说:“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的忠诚,但我认为,你可以有另外的前途。”

墨菲歪了歪头,似乎十分好奇地反问道:“您想要我离开黑荆城?”

“难道说,获得了灾厄结晶,转职成为了灾厄信使的你,真的能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当一位贴身仆从?”

墨菲说:“能够留在宿风大人的身边,我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他顿了顿,又说:“只不过,贴身仆从的身份不适合我,您也认为我应该另寻他路,对吧?”

团长幅度很轻的点了点头,墨菲唇边的笑意扩散地更大了:“既然如此,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做到这一点。”

“作为灾厄信使的你,有更好的路。”团长说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传来,使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隐隐化为虚无,身旁的走廊、黑暗的环境不知何时产生了变化,团长和墨菲站在峭壁与山峰之上,满眼望去,眼前一切都是散发着赤红热度的红土,一匹神骏的红马从远处奔来,它的身上隐隐印出奇异的神纹,红色的长尾长鞭一般劈过,瞳孔钴蓝艳丽,与它对视的那一刻,墨菲的身体一顿,似乎隐隐被某种实质性的压力迎面所摄。

团长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说:“我可以给你安排好一切,黑荆城不适合你。”

墨菲苍白的肌肤下,一根根青筋暴起,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迎面而来的压力所挤压、变形,墨菲能够感受到团长对于宿风的关系,以及对他的恶意和警惕。

这是一个十分关照宿风、且不容许宿风身边出现危险人物的长辈。

他是一位异常强大的强者,他甚至只用一眼,就可以让墨菲在此刻化为灰烬。

但墨菲却缓缓笑了。

他笑得仍然那么温柔,然而那弧度中只能勾出一丝魔魅,因为在团长的压迫下,在这样一位爱护宿风、关照宿风的强者面前,他受着这样的压迫,却仍然在意识海内侵蚀着宿风的灵魂和记忆。

而团长甚至并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晓宿风正受着怎么样的折磨。

城主府内,宿风倒在地上,他的脊背似痛苦、似颤抖地高高拱起,额头上满是冷汗,书房内空无一人,男人先是咬牙忍耐,接着像是难受地狠了、不舒服地厉害了,才摇摇晃晃地瘫倒在地上,用力抓着桌沿,用力到近乎在桌面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他的眼眸中已经渗出了泪光,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宿风仍然死死咬着牙,脸上露出一丝倔,这股痛苦似乎是从身体的内部传来,宿风找不到根源、找不到原因,他只感觉很痒、浑身都在为此发抖。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人,正在侵蚀着他的灵魂。

是兰纳留下的暗手吗?是灾厄之力的影响?是黑魔法师?还是……墨菲?

宿风的肌肤滚烫,他无力地擡起手,竭力将怀中的誓约之晶抱紧,他只能不停地弯腰,尝试将其抱在怀中,才能让这颗晶石不倒在地上,誓约之晶极为脆弱,破碎之中无处可循,也无法重组。

他得完成对团长的承诺。

但是好痒!浑身上下都在痒!宿风几乎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感觉了,除去痒以外,还有一种冰冷的、阴寒的力量裹挟着他的灵魂,让他宛若一块月光下的盐晶般逐渐凝固,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俊美的男人脸色微红,焦躁地寻找着原因。

他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呵气声,才发现那是他在小声的、可怜的呜咽。

宿风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死死不肯发声。

在冷意与痒意的折磨下,似乎还有其他东西,但宿风不愿面对,也不肯承认。

墨菲的意识海内,血契散发出的气息清甜美味,它散发出钴蓝色的光芒,带着令人舌尖发颤的味道,像是一盘可口的甜点。

宿风开始不停地挣扎、挣扎,于是血契也开始挣扎起来,然而墨菲的意识体却如此狰狞,细长的触须一旦钻入猎物的体内,便一味地捕捉到了血食的灵魂,使得猎物无处可逃、也无力反抗。

团长仍然在压迫着墨菲,他在等待墨菲的回应。

宿风的灵魂在被墨菲一点点吞噬,而团长一无所知。

这样的刺激,甚至让墨菲从心底里生出一丝畅快,以至于几乎忍不住低笑起来。

在他得到了灾厄之卷,并获得了摄魂秘典的部分传承后,墨菲也可以在侵蚀血契的过程中读取宿风的一部分记忆,这种记忆是破碎的、凌乱的,只是宿风脑中并不在意的一些细小回忆;而更重要的记忆则被他深深保存,若要读取,就非要彻底剥离宿风的灵魂不可。

但那样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墨菲并未这么做,他只是站在这充满着团长身上炽热魔力的环境中,一口口地吃着口中的美食,小型的记忆碎片像是夏日冰凉的冰棍,在口中咔嚓咔嚓地破碎开来,带着冰碴和酸甜的滋味涌入口中;大块的记忆碎片宛若美味可口的冰淇淋,用力撕咬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舌尖传来的甜美滋味;他咀嚼着、大口地吞咽着,在意识到团长随时有可能一巴掌拍死他的情况下,墨菲反而吃得越发肆意、越发疯狂。

就在这饕餮盛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狰狞的意识体却突然一顿。

他吃到了一块格外大的记忆碎片,以至于回忆中的影像破碎开来,落入了他的脑中。

那是一处和黑荆城完全不同,甚至与和曙光大陆都有所差别的地方。

年轻的宿风握着圆珠笔,正在书本上细细地书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端正,书页上的笔记极为认真,偶尔还会在角落里出现走神时的小插图,宿风的肩膀被人碰了碰,他擡起脸,正是高三时最年轻、却也是最苦逼的一段时间,宿风熬了几天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休息时间,却还要在周六补习。

宿风的朋友实在熬不住了,他说:“别写了,我要没气了,物理课就不是人上的。”

“可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宿风的声音很无奈,他转过头,便露出一张俊帅阳光,出尘夺目的面孔,他的黑发柔软蓬松,发丝下方的黑眼睛十分灵动,笑起来时显得很温和、干净,像一汪水,宿风转过头安慰他:“上课睡觉,下课又不好好学,是又想挨训了?”

“这不是我的问题!”朋友左顾右看,凑过来对宿风小声说:“我妈让我去学医。”

“你,学医?”宿风沉默了一瞬:“你应该没同意吧。”

朋友叹了口气:“虽然上完大学出来都是牛马,但学医的简直是牛马都不如,我表姐大学实习的时候甚至要给医院打钱。”朋友说着说着,气笑了,他说:“我才不想学这个,要我说,最适合当医生的人是你才对。”

宿风无语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宿风说:“我有我自己的规划,你要是真的不想,还是现在就跟她说清楚的好。”

“真羡慕你啊,你家里肯定支持你去留学,要我说,与其这样按部就班的读书,还不如找个机会去创业。”朋友语出惊人,但他倒是没有把宿风拐走的意思,这可是他妈眼里的三好学生,优秀典范。

朋友往后一瘫,他像一条软泥似的就要化了:“高三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宿风,你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捧着书看,还一点都不觉得累的?你不会是在背地里偷偷摸鱼吧?”

宿风被他这么说也不生气,他知道朋友这段时间已经快要被家里人逼疯了,宿风缓缓摇了摇头,他说:“我只是喜欢看书。”

朋友倒吸了一口凉气:“普普通通的中文是怎么组成这段离谱的话的?”

宿风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他松了口气,放下笔后伸了个懒腰,感受到骨头一点点松动的触感,他揉了揉太阳xue后,便站起身,朋友见状叫住他:“你干嘛去,我饿了,跟我去吃顿好的。”

宿风抱住书,他无奈地道:“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图书馆复习的……你不想去吗?”

朋友双手合十,目露祈求:“拜托了,我真的没力气学习了,放过我吧,你把你的复习资料给我抄抄,我请你吃晚饭。”

宿风正往外走去,他回过头,露出的半张脸白皙俊美,透着光一般,他无奈地点了点头,朋友顿时大呼义父,让宿风白了他一眼,就在这时,朋友又问道:

“喂,我前两天推荐你看的那本书,你看了没有?”

宿风慢慢拧起了眉头,他说:“看了一眼。”

“怎么,你不太喜欢吗?为什么?”朋友:“墨菲多帅啊!而且他的本体可是一只大蛾子,你难道不是特别喜欢这类毛茸茸的东西吗?”

宿风没有说话。

在那段交谈中,宿风最终都没有说出自己心底里的想法,但墨菲却在此刻听见了他的心声:

那家伙性格恶劣、无恶不作、自私自利,且独断专行,霸道残忍。

高三的青少年声音悦耳清澈,纯粹的心声在记忆中回响,才透出了一点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我才不喜欢他。

那段回忆在墨菲面前破碎开来,狰狞可怖的意识体从深处翻出一只只瞳孔,正盯着几乎要被他吞噬的血契看。

这是宿风的灵魂,他的记忆、他的心声。

所以,他在记忆中透出的一切,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男人不断否定着自己的猜测,想要推翻那句话,却又找不到借口。

直到那句话在他脑中重复多次后,他才阴翳地、不甘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他口中挣扎的猎物也才发出低低的喘息,被折腾地近乎奄奄,却还是竭力地挣扎着、抗拒着。

墨菲凝视着宿风的每一颗瞳孔都反射出惊人的神态,以至于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狰狞起来。

你是谁!

他在心中对着宿风询问道:你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怎么知道他的来历?

你究竟是谁!

墨菲在心中低低地咆哮起来,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对一个人如此警惕,因为宿风似乎知道他的来历,掌握了他的一切。

他眼中惊疑不定,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墨菲几乎恨不得将宿风一口吞下,撕咬着他灵魂的每一寸,再从他的骨头里一点点抠出那些秘密,但对方所说的那句话,却如雷贯耳,在他脑中不断重复。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透过这道血契,看见了宿风狼狈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隐隐发抖的身影。

他的眉眼间满是挣扎,却死死抱着誓约之晶,像受尽折磨的猎物,却仍然透出一丝不屈的意志。

血契挣扎着脱离了墨菲的掌握,墨菲回过神,就想要一口咬住他,却又停顿了下来。

他的喜好、他的意志,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

这凶恶狰狞的怪物用一根根细丝扎入猎物的体内,掠夺了宿风的一切,却又在最后一刻停顿了下来。

墨菲像急于护食,却偏偏遭到了训斥的恶兽般摇摆不定,眼神闪烁。

那短短的几个字不断的重复、重复,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听到过这番话,心中厌恶,却又无从抵赖。

他的耳边似乎出现了一道隐隐的哭声,男人头痛欲裂的那一瞬间,血契已经挣扎着从意识体的口中挣脱。

宿风艰难地、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男人的掌心满是细汗,他将誓约之晶缓缓擡起,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后,宿风才疲惫的半睁着眼睛,黑发下的蓝眸氤氲朦胧,泛着水光。

但他仍然挺了过来,血契一点点地从意识体的束缚中挣脱,那庞然大物只是望着这一幕,看着一根根细丝缓缓抽出,带着粘稠的质感。

当最后一根细丝终于从其中脱离时,血契的光团才重新散发出钴蓝色的光泽,意识体取来那块宝石,让其重新攀爬到上面。

那庞大的意识体仍然凝视着血契,从根骨里,他的目光似乎就是瘆人而阴寒的,令人脊背发凉,像森林中吞噬万物的沼泽。

墨菲缓缓回过神,他眸光微闪,面前的团长询问他:“考虑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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