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欺负师尊（1/2）
第89章欺负师尊
失去一只手的叶锦也没有以前忙碌了, 他常常上清尘峰看乔夏，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还会给乔夏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具，有时候是他委托下山采购的弟子带回来的, 有时候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们带回来的战利品。
今天叶锦也过来了，很久才见到一次的初衡这次也跟了上来。
乔夏正坐在房间的窗前, 他托着脑袋, 拿着一只毛笔沾了点墨水, 在纸上写写画画。
两个弟子在院子里修炼, 乔夏时不时擡头看看他们，然后继续写写画画。
阳光透过树冠的间隙，洒在乔夏的脸上，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都变得暖洋洋的, 让人想上手摸一摸。
而叶锦也确实这么做了。
乔夏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一个激灵, 他擡头见是叶锦，刚想骂几句，当看到对方另一边空荡荡的右臂，还是将骂人的话憋了下去。
叶锦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失去了一只手, 只是以后要更加辛苦地练习左手用剑了。
叶锦这样的态度让乔夏的罪恶感减少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之前非要留下华炽, 叶锦也不会受伤, 赵闻珏也不会被魔气入体。
但他们都默契地不在乔夏面前提起那件事, 也没有埋怨乔夏的意思。
叶锦还有心思笑着说道：“终于有正当的借口偷懒了，下山执行任务实在是太累了, 吃不好穿不暖，哪有山上待着舒服。“
他把一样东西递给乔夏，那是一张人形的小纸片, 薄薄的一张，那张纸片一碰到乔夏的桌子, 就活了过来。
像个人似的，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这是纸灵。”
“我往上面输入了一点我的灵力，能赋予死物我的意识，你也可以通过这东西来跟我交流，以后你无聊了可以来找我聊天。”
“哪来的？”
“上次长老带回来的那个大箱子里面，只是这玩意太小了，塞在角落了没发现。”
上次？
乔夏想起来了，就是华炽还在那时候。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华炽恢复记忆的时间点，似乎也是在那前后吧。
华炽就是在那段时间变得奇怪的。
“那些法器是长老从魔教那里拿回来的？”
叶锦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看乔夏。乔夏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东西上面不会还残留着魔气吧？”
“不会不会。”叶锦连忙说道，“我将我的灵识附在上面了，你把它当成我就好了。”
乔夏却没有打算拿起它，而是放任它在自己的画纸上跑来跑去。
“你画的什么？”
叶锦往前倾，上半身都探进了窗口。
他研究了好久，都没看出来那鬼画符什么玩意。
乔夏将画纸调过来，正对着他：“看不出来么？”
“啥？”
“是闻珏和祝羽啊。”
叶锦看着那几坨黑黑的东西汗颜，夸都夸不出口。
“师叔画得真好。”一直跟在叶锦的身后没说话的初衡突然出声。
乔夏笑了：“是吧，还是你有眼光，叶锦没点艺术细胞。”
“细胞？”
“就是欣赏艺术的能力。”
乔夏以为初衡也跟过来是要做什么，结果对方只是过来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初衡去哪？”
“去训练了。”
叶锦回答着，低头摆弄着乔夏的画纸。
乔夏：“他最近似乎都很忙，本来还想让他们一起练习一下的。”
叶锦叹了口气，见瞒不住只好交代实情：“其实是在准备下山了。”
下山二字一出，不远处的赵闻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了过来。
他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停下，没有走到他们这边，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赵闻珏看着祝羽舞剑的动作，时不时出声指导，然而他余光都在注意着窗边的动静。
乔夏问：“下山？下山历练吗？”
“是啊，但也不全是。”叶锦说着，拿起乔夏窗台的一片落叶把玩着，“我的右手受伤后，就再不能拿剑了，左手用剑又需要重新练习好久，所以原本该是我负责的事务，自然落在了初衡的头上。”
“他还这么小。”乔夏说。
“也不算小了，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下山除魔好多回了。”
赵闻珏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走了过来。
乔夏见赵闻珏过来了，与叶锦的谈话戛然而止。
“师尊，师叔。”赵闻珏行了一礼，目光不偏不倚地看着乔夏，“我想下山历练。”
乔夏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和叶锦交换了一个眼神。
室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祝羽练剑的声音。
“师尊”，赵闻珏又上前一步，“为什么外门的弟子都可以下山，初衡师兄也去了，我也想去。”
乔夏轻咳一声：“初衡去是因为要接替叶锦带队。”
叶锦：“是啊，我的事务都暂时由他来接手。”
“下山后，我的能力足以自保的，而且我的修为也比初……其他弟子要好。”赵闻珏直视着乔夏。
“为什么想突然下山？”乔夏问。
“弟子想提升自己。”
“我最近都无法突破目前的修为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我的经脉。不是说时候到了，弟子就可以下山寻找机缘的吗，我感觉我最近修为无法提升也是因为缺少了什么机缘。”赵闻珏说了一长串，可见他真的很想去。
叶锦说：“那你可以来我那里修炼，换个环境也许提升得更快。”
赵闻珏抿了抿唇，不再拐弯抹角的了：“初衡师兄他们几日后要下山除魔吧，我也想去。”
乔夏：“不行。”
“为什么？”
乔夏想不出其他理由了，只好说道：“因为你一去的话，祝羽也想去。”
赵闻珏心一酸。凭什么他处处都要迁就祝羽呢，就因为他比祝羽大吗。
师尊什么都先想到祝羽，要是师尊也对我这么偏心就好了。
赵闻珏不说话了。
而这时祝羽也过来了，他也在一旁偷听了好久：“师尊，我也想去……”
乔夏语塞。
他望着赵闻珏倔强的神情，又看了眼叶锦，希望叶锦能帮忙说些什么。
但叶锦也不知道该说啥，感觉不管说什么都太残忍，只好朝乔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假笑。
乔夏只好叹了口气，说道：“等下次吧，这次初衡他们已经准备了好一段时间，你再去就有点仓促了。等他们这次回来，下次就由你来带队。”
“是。”赵闻珏应下，却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虽然乔夏答应了他，但他知道，就算再过一个月两个月，乔夏也未必会放他下山。
因为宗门内的其他弟子的闲话他早就听得不少了：
“师兄体内有魔气。”
“好像是那天染上的，那个魔修伤了师兄的肩膀，魔气入体了。”
“不是说根除了吗？”
“但是上次我偷看他练剑，那剑气里似乎带着魔气！”
“真的假的？你知道魔气的气息是怎么样的吗？”
“那黑色的！不是魔气还能是什么？”
“我问过我家师傅，他们都叫我不要提及此事。”
“为什么魔修能进我们青城宗啊？”
别人的闲言碎语赵闻珏没有多在意。
可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师尊也受到别人的暗骂和指指点点。
这些只是他决定下山的很小一部分原因。
他体内的魔气平日里隐藏得很深，这让他平时看上去和平常人无异，但那些不为人知的，总会在最深的夜里跑出来影响着他。
那些魔气仿佛在他的体内扎根了，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思维，导致他对师尊……
他那些不可言说的想法都体现在了梦境里面。
那些梦内容各不相同，但都大差不差。
梦境的主角永远都是三个人，偶尔是两个——
他，师尊，和华炽。
可他永远都只能是个旁观者，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被那可恶的魔修欺负，只能看着华炽将手搭在师尊的身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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