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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他的哀嚎中,玉鬘完成了自我救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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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大臣一夜白发,此刻已经顾不上所谓的仪态了,为那个几十年来第一位有幸蹲大牢的大贵族髭黑求情。

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份爱子之情。

淑子却无动于衷,在她身边的花散里也面无表情。

“那也是内大臣的长女——那也是我和尚侍的长女呢!”花散里咬牙切齿。

怎么,就你家孩子值钱吗?

淑子接话:“别说那是我们的孩子,就算那是出身市井、无父无母的小女官小侍女,都不应受到这样的对待!”

“如果你说品德,那贵公子败坏的人品和几乎没有的道德使他和女孩子们相形见绌;如果你说身份,内里的年轻人都是我的女儿,你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哭诉?”

“你表面在哭儿子做错了,实际想的却是为什么这个错事没有成功吧?”

“如果真的被那畜生得逞,你今天是不是又会哭哭啼啼,诉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最后让我们捏着鼻子认下这个见鬼的女婿?”

“哐”,淑子将茶杯重重放下。

“别浪费时间了,准备好草席吧。”

在花散里毫不客气的送客下,知道大势已去的右大臣摘下了头上的纱帽,苍老的背影越加佝偻。

后凉殿的内室回归寂静。

“看见外祖这样,你也不好受吧?”淑子的声音轻轻回响。

侧边房间,同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皇太子膝行到了淑子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舅舅说他们已经情投意合、只是您——不是,是藤长官(花散里)不同意,我才牵线搭桥,不让有情人分离的。”

“尚侍——老师——您原谅我吧。”

怎么哭哭啼啼就被污名成小女儿情态了呢?瞧瞧,这个世界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哭呢。

“新来的掌侍若不是我的女儿、不能与我和藤长官说上话,你还会为此大动干戈吗?”

“麻烦乳母将东宫的侍女们偷偷布置了任务,皇太子真是不辞劳苦啊。”

“你也许没想干坏事,可万一成了呢——你也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无辜人罢了,我说得对吗?”

被淑子戳中心思的皇太子“哇”的一声,伏地哭嚎。

“行了,你也是个大孩子了,都和太政大臣家快议亲了,收起这副样子吧。”淑子冷眼旁观他的哭嚎。

“以后你的外祖父就帮不上你什么了,你自然是要找个好岳父啊。”

听见外家的势力彻底没有的皇太子哭得更大声了。

他的哭嚎,震耳欲聋~

他的认错,言不由衷~(注)

“以后就在东宫乖乖读书吧,别想着进入朝堂了,先好好学学什么是仁义礼智信,还有耻。”

淑子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打上“傀儡”标签的皇太子,心中计算着他的剩余价值。

外面传来喧嚣。

“太子救我!”

“大胆,我是太子的乳母,你们怎么能这么无礼!”

原来是给皇太子打下手的乳母等人被带走了。

“这就是后果啊,学乖了吗好孩子?”

在皇太子哀求的目光下,淑子用扇子拍了拍眼泪汪汪的少年的脸颊,转身离开。

真是讽刺啊。

淑子轻嗤。

瞧瞧吧,口口声声相依为命,可到了这时候,这位和乳母一起度过十七年岁月的皇太子、这位被乳母在深宫悉心照顾、两人间情分论理不输给淑子和冷泉的皇太子,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懦弱若有形象,想必就是他的样子吧。

东宫大换血的理由被淑子隐瞒下来。

外人不知内情,可冷泉和秋好是了解内幕的。

“你还好吗?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忧心,安心做事就好。”冷泉特意慰问事件主人公、英勇无比的壮士玉鬘。

玉鬘一边礼貌对答,一边不顾礼仪,疯狂盯着冷泉的俊脸洗眼睛。

果然,女人只有多看看这样的颜值才有继续生活的动力啊。

冷泉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你想入宫吗?这样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天国的藤壶母后:难说)

玉鬘没想到这个时候冷泉还有想法,无论是安慰自己也好、看上别的什么也罢,玉鬘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老板就好好当老板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她打定主意,要找一个又好看又中用又能被自己驯服的人。

冷泉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也没过多纠缠,问起了淑子的行程。

“尚侍大人去佛堂祭拜藤壶母后了。”

玉鬘话音刚落,冷泉红了眼眶,准备给母后抄写佛经。

都说了,男人们很会哭的。

在小佛堂这个打卡地点,关上门后,淑子再一次独自上香叩拜。

一般来说,她只过来拜自己的欲望,不畏惧神佛知晓自己的大逆不道。

但在这个有玄学力量的世界,如果能对故人有好处,她愿意为她们送上香火,并真心祈求她们灵魂安宁。

因她和冷泉的要求,藤壶母后的牌位同样被供奉在了佛堂,和桐壶帝的牌位并行。此刻淑子透过这一方窄窄的木牌,看向了曾经与她共渡难关的故人。

如果说她和秋好是因为共同的目标聚到一起,那藤壶母后就是在最初的时候将软肋完全托付给自己的人。

淑子不知道藤壶母后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了解冷泉的身世的,也许是桐壶帝在位的时候,也许是老头去世之后。

但这不影响母后当初将她留在宫中的人手和那么小的冷泉全部托付给自己,并在冷泉登基后拒绝皇太后的名头,拒绝争权夺利。

当然,自己做的事情也对得起母后的信任。

淑子擡眼,看着满怀慈悲的佛像,永远都在光芒下熠熠生辉的佛像。

如果老天有眼,就该知晓,今日髭黑对玉鬘的强迫,当年母后也经受过。

那时候,她又是多么惊恐无助,之后又足足怀胎十二月,生下了那人的血脉?

每一个关怀她的人都在那十二月里不断安慰她,而她经受了整整一年不为人知的灵魂凌迟和半生漫漫长夜里的恐惧愧疚。

这世上,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和藤壶母后一样经受痛苦呢?

如今母后香消玉殒,始作俑者继续得意洋洋,准备着后代进宫,继续为他装饰富贵太平。

甚至还骚扰无辜的玉鬘,让她的血肉成为他权力道路上的棋子,何其可恨!

每天说着轻装简行、不麻烦百姓,可玉鬘不是人吗?藤壶母后不是人吗?

甚至在他心里,冷泉也不过是个具象化的符号、明石女公子也是他未来荣华富贵的保障吧。

太政大臣如此,内大臣亦然。

岁月和富贵下,他们既是他们,也早就不是他们了。

继续计算某人的剩余价值、准备过河拆桥的“坏女孩”淑子对佛像呢喃:

“藤壶母后早已原谅了他,可是他真该被原谅吗?”

“我当初与他能说是各取所需,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但是别人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呢?”

“如果真的有因果,那您什么时候审判呢?”

一阵风吹过。

神佛不语,也许听不见,也许已经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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