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古代 【和镇国将军的前世姻……（2/2）

褚羽盯着那碗漆黑的药汁，捂着鼻子不肯接。自从萧景琰开始亲自监督她用药，这药就一天比一天难喝。

“他人呢？”

“陛下在御书房批折子，说晚些时候再来看您。”宫女小心翼翼道。

褚羽冷笑一声，谁稀罕他来看？那家伙每次被她气的额头青筋直跳，还非要装出一副大度模样，温柔地看她，真是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快骗到了，搞得好像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一样。

她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摸自己怎么都吃不胖的腰，心里想着这假孕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看什么这么入神？”

萧景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惊得褚羽手中茶盏一颤。

他今日格外苍白，可眼珠子却极黑，此刻盯着她的神色更加温柔缱绻。

“看今夜的雨呗，下的挺大。”褚羽敷衍回，懒懒指向窗外。

“朕今日听到个有趣的消息。”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里喷在她脖颈，“何枭......找到了。”

“碰———”

桌上茶盏被褚羽失手打落，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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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医师第四次往何枭头顶扎的针被他一把抓住，他恶狠狠环视着周围人，被他看到的人都浑身一抖。

“说话！”何枭猛地起身，尚未愈合的伤口崩裂出血线。

徐岩突然重重磕了个头：“属下该死！褚姑娘她……为了我们，被迫入宫，已经封了皇后，如今……”

“说下去。”

“传闻已有身孕...…”

“咔嚓”一声，床榻扶手被捏得粉碎。

何枭低笑起来，笑声嘶哑，混着血腥气：“好...很好.……”

他伸手摸向枕边，却抓了个空。

徐岩拦他，一边扯他衣袖一边哭嚎：“将军！您的伤！”

何枭充耳不闻，直接下了塌，他抽出那把挂在墙上的剑，剑身嗡鸣，映出他猩红的眼。

“备马！”

“将军——褚姑娘没有受委屈！”徐岩终是拦在他面前，哭着说。

“陛下……陛下答应了她所有条件，给北疆送军备，给我们添军饷，为她遣散后宫，愿意许她一人，甚至……甚至连子嗣都过继了出去，放言褚姑娘生下的孩子才是褚君！”他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完这几句话。

何枭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帐门口，风雪从掀开的帘子外灌进来，刺激得他心口疼。他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腿的副将，喉结滚动，想再问他一遍，但又害怕再听一遍。

“你知道我在那鬼地方都想什么吗？”良久，他突然开口，声音微颤：“她说，会怀孕……怕疼……她不喜欢孩子……”

徐岩瞪大眼睛。

“现在你告诉我。我的小骗子，怀了谁的孩子？”何枭轻轻拍他的脸，笑的极为可怕，那模样像极了教训新兵的阎罗。

不等人回答，他甩开抱着他的徐岩，赤着脚踏进雪地里，鲛人剑看着他离开，也自动环绕在他身边，它也要去主人！

何枭感受不到疼，他的脚还在渗血，将雪地里的脚印都染成了红色。他踉跄着冲到马厩，却被徐岩再次从背后死死抱住：“北疆守将无诏不得擅离！您若离开，就是渎职！若是进京…..就是……”

风雪呼啸，吹散了他后半句话。

何枭脚步顿时，再没有挪动一步。

他是何家儿郎，是北疆守将，是三十万将士的主心骨，更是大庆最后的屏障。他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为私情抛下责任，更不能......毁了她如今安稳的日子。徐岩说，她没有受委屈，皇帝也只她一个。她是皇后，是未来储君的母亲，还会是未来的太后，是天下人尊敬爱戴的存在。

可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却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他该放手吗？

他该成全吗？

可他怎么甘心？

“昨日北疆十八部起兵叛乱！您若走了，就是视为边关百姓安危于不顾！”徐岩哭着喊。

何枭猛地闭眼，指节攥得发白。

半晌，他缓缓转身，一根一根掰开徐岩的手，将剑交到他手里。

“传令———”

“全军戒备，死守北疆，出兵平叛。”

看着他转身回去，鲛人剑悬在空中剧烈震颤，剑身嗡鸣如泣。它疯狂冲击着想要破空而去，却在触及营地外失去方向。它终是认主之剑，离褚羽太远便如断线纸鸢。

看它回来，何枭伸手按住它，掌心立刻被剑气灼出焦痕。它在愤怒，在质问，为何不去找它的主人。

“她身边有林业的人……我马上派三十亲卫入京，还会给何家人写信，让他们做她的后盾……”何枭低低解释，也不知是在安慰剑，还是说服他自己。

剑身突然暴起，寒光闪过，直接划开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分明是在嘲笑他———懦夫！

何枭盯着滴在地上的血看了很久，久到身旁的亲卫都担心他是不是睁着眼睛又晕了，但忽然，何枭低笑出声，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直到咳出一口血，再次栽倒在地。

鲛人剑突然静止。

雪落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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