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古代 【和镇国将军的前世姻……（2/2）
营门处早已聚集了迎接的将士，他们各个兴奋无比，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何枭早已习惯这般场面，他只想赶紧回去找那昨晚伸手摸他的姑娘。但没想，他擡眼一扫，竟在人群最后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褚羽就站在那里，蒙着面，一袭素色衣裙纤尘不染。
虽然只能看清一双眼睛，但何枭仍觉得她美得如堕入凡尘的神明。他觉得，她一定看的是自己。
他匆匆翻身下马，迫不及待穿过重重人障挤到她面前。但真的走到了跟前，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污满身，腥气冲天，连指甲缝里都渗着黑血。
啧，这副模样怎么见她？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扭头就要跑去沐浴更衣，却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就见褚羽已经小跑着追了他好几步。顿时，他刹住了脚。
“何枭！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轻，但吐息微急，鬓发也乱了，脸颊上还染着薄红，却固执地仰头看着他。
要命……
何枭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索性只能摇摇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将这又娇又急的人拥入怀中。
见何枭不回应，褚羽都失落了两分，她咬了咬唇，却还是鼓起勇气将沾着草药的布巾递过去：“伤......先处理一下。”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明明连一个拥抱都不敢给，甚至连拉手都不敢，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关切，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动。
何枭接过布巾，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干净白皙的手指，只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他擦着脸，褚羽低垂着头，两人尴尬地站着，一个满身征尘，一个干净得像初春的雪，宛若两个世界。
“我———”
褚羽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太过暧昧了，刚想开口告辞，徐副将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褚姑娘今日可厉害了！林太医说将军粗犷，姑娘当场就驳了回去，说将军心细如发，连早膳都记得准备姜茶......”
等听清楚徐岩的意思，何枭猛地擡头，眼底的震惊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看向褚羽，却见少女已经羞得耳根通红，转身跑了。
何枭下意识追出半步，又硬生生刹住。
不成，得先沐浴。
……
.
何枭站在水桶旁，一桶又一桶的冰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他用力搓洗着手臂上的血污，丝毫不顾还在渗血的伤，只想着要更干净一点，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褚羽刚刚的模样和徐副将说的话。
“她说爷心细......”他突然低笑出声，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身子都跟着激动地发抖。
意识到消不下去火，他猛地举起整个大缸，一整个兜头浇下。水花四溅，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旁边亲卫被自家主子这过于糙汉的一幕惊到，面面相觑，这可是北疆，这可是冬日啊！将军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实在是太没眼看了！
他们的反应何枭一点也没注意到，他洗完就去翻箱倒柜。
换上干净衣袍，他仿佛换了个人。
何枭拿出了平常从不会穿的压箱底的湛蓝劲装，那收腰的款式和鲜亮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意气风发。没错，这就是他特意挑的，故意要穿给那喜欢往他胸膛和腰身瞟的小娘子看的。除了衣裳，他也不会更多打扮了，那因冬日湿寒干不了的黑发被他随意披散在脑后，活像个打马过朱雀街的纨绔郎君。
“可还有血腥气？”他张开手臂让亲卫闻。
亲卫：“……”
看着这人点头，他又转身给另一个亲卫展示，等所有人都表示没有异味后，何枭才大步穿过营地，往褚羽在的军帐赶。
沿途，将士们纷纷侧目。他们杀伐果决的主将，此刻穿着那些公子哥才会作的打扮，步伐快得生风，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将军这是......”
“去找那位姑娘呗。”
“听说是天仙下凡？”
“嘘！当心将军听见罚你去刷马槽！”
何枭全听见了。
他勾起唇角，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十四岁出征，十七岁挂帅，二十一岁封镇北将军，少年的意气比剑还利。可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得让她再看小爷一眼，把那些她心里的家伙都比下去！
何枭一把掀开帐帘，就看见那比仙女还美的女人正在低头帮他算账。暖黄的烛光映在她侧脸，朱笔在账册上勾画，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褚羽听见了动静，但因为刚刚尴尬的场面没有擡头，只装着继续算账。
见人不理他，何枭眉毛一挑，自己大步跨了进来。他往案前一站，影子斜斜地笼在账册上，遮住了大半的光。
“看账呢？”他问。
褚羽终于擡眼看他。
这一看，手里的毛笔就渗了墨。
这人今天怎么穿的这么风/骚？
“嗯，算、算你们的御寒物资。”她低低回应，又低下了头。
何枭挑眉，被她这害羞的模样勾得心头直跳，他瞧着她睫毛都在轻颤，直到看着她发间那支属于自己的歪斜的木钗，忽然鬼使神差伸手。
“别动。”
褚羽瞬间僵住。
他的指尖擦过她耳畔，轻轻将那支钗扶正。动作间，他的袖口划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耳尖发烫。
“歪了。”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本将军心细吧？”
褚羽耳尖一热。这人怎么还记得这茬啊！？
她抿着唇不答，却也没否认，只装作专心对账，可那刚刚被她溅上的墨点子却醒目无比，完全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
何枭盯着她瞧，将她这幅羞涩伪装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低笑一声，大剌剌地在她对面坐下，随手翻开军报。帐内一时静下来，只剩毛笔蘸墨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褚羽本来在强撑着工作，但身边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强撑着看了几页纸，她指尖微顿，装作不经意地擡眼，刚好正对上何枭直勾勾的目光。
何枭单手支着下巴，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那特意打理过的头发已经有些干了。他眉梢微挑，见她望过来，也不躲，反倒勾起唇角，笑得更加明目张胆。
“看什么？”褚羽耳根一热，佯装镇定地垂下眼，睫毛还忽闪着。
何枭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直白地开口：“看你啊。”
“......”
“怎么，不许看？”他忽然倾身，凑近她耳畔说：“本将军亲自任命的账房，多观察观察怎么了？”
褚羽被他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噎住，悄悄翻了个白眼。正要搁笔怼他，就听到帐外传来亲卫的通传 ：“将军，林医师求见。”
何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