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古代 【和镇国将军的前世姻……（2/2）
躲在亲卫们身后的郑公公猛地瞪大双眼。
“仙……仙女！”老太监惊呼出声，哪怕浑身都在发抖，但那浑浊的眼珠却黏在褚羽脸上挪不开。这等姿容，这等异象若献给陛下，何愁不能……！
保护他的亲卫听到这一声，倏地警惕。他攥紧了手中刀，但顾及着将军和这家伙的身份，最终也没有动手，只是沉默地横跨半步，将那老东西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兵器撞击的声响如浩荡雷霆，褚羽不敢看，但那些怪物狰狞的嘶吼和鲜血喷溅的声音却一直萦绕在耳畔，向她播报着战况。
这一夜，她不知道何枭砍了多少怪物，她只知道她从最开始害怕的发抖，到最后已经能眯着眼睛看了。因为除了何枭，那把剑也一直在她身旁，帮她挡下了所有攻击和喷溅的鲜血，那些恐怖的怪物还没近身就被削成了碎肉。
晨光破晓，北疆大营的血战终于完全停歇。
何枭站在营帐前，单手抱着褚羽大步穿过校场，对周围将士惊愕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将人轻轻放在榻上，确认鲛人刃守在身侧，他才转身掀帘而出。
“将军，郑公公说要立刻回京。”亲卫压低声音回禀，面色凝重：“他……看见姑娘的脸了。”
哐当——
何枭手中的铁架轰然落地，在冻土上砸出深深的凹痕，眼底的笑意也在瞬间冰封。
“知道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亲卫不寒而栗。
“要不要属下去——？”亲卫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何枭沉默地望着京城方向紧皱着眉头。他与陛下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帮他打跑欺负他的其他皇子，还和他一起去御膳房偷过点心。他当了太子后，他还立誓要和他一起守护这万里山河。即便如今陛下宠信奸佞，做了很多蠢事……
最终，他也没点头，只说：“退下吧。护送赵公公离营，让他记得近日把拖欠的粮草运来。”
他一个字都没提褚羽。
亲卫欲言又止，终究抱拳离去。
待脚步声消失，何枭一拳砸在了拴马桩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杀一个阉人容易，可之后呢？
陛下若起了疑心，派钦差来查怎么糊弄过去？
而且，他营地里真没有京城的探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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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处理完军务已是日上三竿。他端着吃食回到帐内，褚羽正抱着那把剑沉沉睡着。见他走近，那剑亮了几息，又很快沉寂下去，像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冬日的阳光照到熟睡人身上，映着她微颤的眼睫和泛红的脸。
何枭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单膝跪在榻前，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猛地停住。
褚羽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看着他将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糊和两块焦黑的饼子放在案头。
“醒了就起来用膳。”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张扬，“厨房毁了，就这个。不吃就得等明天。”
听清楚他的话，褚羽瞬间不服了：“看不起谁呢？我学校食堂难吃得很不也一样吃了六年！”
何枭挑眉，看着她气势汹汹地接过碗。
“咳咳———”第一口，她就呛了出来。这什么啊？能吃吗？
何枭突然笑出声：“这是战时干粮。”
他随手擦去她嘴角的残渣，笑话她：“小爷的将士们，饿极了连树皮都啃。”
褚羽怔住了，红着脸继续去尝试那个坚硬无比的饼子。
“慢着吃。”何枭也不自然地起身，干笑着找话题：“等粮草到了，我带你再去猎几头野味，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正宗的北疆美味……”
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看着那仙女般的姑娘和周围这破败艰苦的环境，那继续收留她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什么开始工作啊？你们有没有其他帐房先生先教教我？”
那边和饼子较劲的姑娘还在问他，但何枭却感到心头一阵酸楚。
良久，他打断她：“你想不想当皇后？”
“啊？”褚羽被他这跳跃的话题弄蒙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对面人继续说。
“陛下和我一般年纪，长相英俊，就比我矮一点。且他如今只有贵妃，若你愿意……我可以收你为义妹，计入何家族谱。”
他顿了顿：“那个位置，虽然也配不上你，但……也没有更好的了。”
说这话时，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亲手将她推向别人。可这样娇贵的人儿，合该住在金雕玉砌的宫殿里，而不是在这苦寒之地跟他一起啃硬饼。
听明白他的意思，褚羽气的差点把碗摔了。皇后是什么好归宿吗？！当她宫斗文少看了？更别说，那皇帝至少还有贵妃，那不就是烂黄瓜嘛！
“何枭！我现在就要走！”
她猛地站起身，狐裘从肩头滑落，“你们这群家伙，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怎么，把我献上去换功绩吗？那皇帝都有贵妃了，你还让我去当小妾？！”
“不是小妾！”何枭下意识反驳，却在擡头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褚羽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抓起一直护在她身边的鲛人刃，用剑尖指着他：“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可以随意送人的物件？早知道昨夜我就该跑！”
感应到主人情绪，剑身瞬间光芒大盛。何枭却一动不动，任由剑尖抵在自己咽喉，剑气划破他的脖颈。
“小爷要是真想拿你换功名……”他突然嗤笑一声，伸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第一天就带你去见那老阉狗了。”
褚羽被他这动作惊得松了手，鲛人刃“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宁可留在这里啃这些硬饼子，也不要去当什么皇后，和其他人抢一个烂男人！”
听到褚羽直接骂当今陛下，何枭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泛了红。那家伙确实越长大越混账，但多少年了，除了他何枭，这天下还没人敢这般直言不讳地骂当朝天子。
“骂得好！”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全然不顾地上的鲛人刃又悬浮起来对准了他的后心，“不当就不当。”
他低头，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爷养你一辈子。”
褚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烫，慌忙推开他：“什么一辈子，我还要回去的！”
“行！那就养你到回去的那天。”何枭爽快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