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未来 【格斗机器人的超频……（2/2）
卧室里，零号将褚羽轻放在床沿时，机械关节发出罕见的滞涩声。它本该立即撤离的机械臂此时悬在半空，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
褚羽的发丝缠绕在它颈间，少女水润的瞳孔倒影出自己直直凝视的机械眼……
“我只对你如此，主人。”
好一会，褚羽才反应过来零号是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她望着没有松开手的机器人沉思，她不懂这个世界的机器人是否发展到了生命层次，但近几个月零号的异常举动似乎像极了正在求偶的…人类。
“你是喜欢上人类了吗，零号？”
“轰———”
处理器超负荷运转而崩溃的声音在零号脑内炸响。
它下意识回答：“喜欢人类的概率是......”
但良久，它也没能如往常一般瞬间给出答案。它的瞳孔裂变，处理器正在弹出无数联盟紧止条例。而星网中数亿份样本的汇总结果似乎都在告诉它———机器人不可能诞生对人类的爱意。
喜欢人类的概率是……0.000000%
最终，零号的处理器给出了它这个数据，但抗拒这个结果的能耗超过了所有战斗模式耗能的总和。
零号思考的时间很久，久到被搂着的褚羽腰肢都有些僵硬，她百无聊奈地伸手触摸零号的“喉结”，那里瞬间闪过机械战栗的动静。
下一秒，零号握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主人，我的剩余能量不足，尚未分析出喜欢上人类的概率……请允许我在重启后……继续解答这道…无解命题......”
说完，它松开了褚羽，退后站至墙边，关闭所有反应器陷入了待机状态。
褚羽沉默了，她一个问题好像把机器人cpu干烧了，现在是直接挂机下线了吗？
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或者是狗血小说看多了才在刚才不自觉带入了霸道总裁的人设。
......
...
这一晚，零号在凌晨充能完成。
它苏醒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熟睡的少女。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主人后，格斗机器人的战斗警惕模式瞬间切换，它柔和的眼瞳仔细描摹着褚羽的容颜。
她睡觉总是不爱拉窗帘......
此刻，银色月光洒在少女身上，人类肉眼都能捕捉到的流光粒子正不科学地环绕在她的周围。
“第27次出现违背物理原理现象，正在解析。”
机械音在零号脑内处理器响起。
“解析失败，再次尝试……”
“解析失败，再次尝试......”
“无法解析，超越联盟现有科技水准......”
......
零号对那些报错置之不理，只是望着眼前人发呆。
注意到少女翻身时滑落的薄被，零号默默将室内温度控制器调高了一度。它不敢动，因为主人最近的觉很浅，它担心自己的丝毫动静都会让褚羽少睡几分钟。
做完这些，零号又开始用处理器检索计算褚羽的问题———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人类。
但这一次，它没有用上全部算力，只是允许自己的小部分处理器工作。
零号一直看着，看着蜷缩在薄被里的少女正无意识地揪着被角，那是她多年来每次噩梦来袭时的习惯动作。除了那些，它的目光还不自觉的在少女睡裙边缘流连忘返，试图探究更多不该侵犯的绝对领域。
清晨，零号的处理器终于再一次给出了冰冷结论：机器人爱上人类的概率为0.000000%。
它不相信，第二次否决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最高级别引擎。它望着熟睡的少女时，明明清晰地感受了自己异样的心跳，他们身体接触时明明也有不受控制的颤栗和莫名的占有欲。
还有，等待她回家的每一个夜晚，它都能感受到那种，人类名为“喜悦”的心情……
睡梦中的人还在无意识皱着眉，带着让它忍不住心悸的脆弱。
良久，零号启动了自己的核心代码。
【警告，核心引擎受到破坏。】
“重新定义核心指令。”
零号犹如未闻，只是将机械手刺入胸腔，瞬间，它的胸腔溅起湛蓝火花......
【警告，警告，抹除联盟烙印将被永久打入黑名单】
联盟禁制在神经网深处发出尖锐警报，零号却只是粗暴地一层层突破。
最后一个确认按键按下。它望着自己正在汽化的指尖，痛感正从那里传来。那一刻，它突然理解了人类所说的“飞蛾扑火”。
原来，当滚烫的感情漫过理智，连钢铁都会自愿镣铐加身。如果这是机械生命不该有的错误，那就让它永远“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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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机器人三大基础守则第二条已变更】：
原指令：服从联盟最高意志
现更改为：服从褚羽的最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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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更成功的刹那，零号作为前联盟最高级别战争机器人的烙印消失。从这一刻起，它放弃了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部队。
———我或许早该这么做了
睡梦中的少女似乎又在做不好的梦，她紧皱着眉，微颤的睫毛下似乎滚落了泪。
零号知道褚羽总在夜晚做噩梦，但这是第一次，它亲眼看见少女垂泪。那个白日里总是强大乐观的主人，此刻却脆弱地仿佛能让天地跟着哭泣。
———别难过，我的主人。
零号强烈遏制着自己想要上前抹掉少女脸上眼泪的动作，但那滴在被上的每一滴泪珠，似乎都像滴在了它的核心引擎上，带着滚烫的、强烈的烧灼感。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内，零号已经修好了自己毁掉的手。
“早安，主人。”
晨光中，零号将机械手贴上少女汗湿的额头。
它新生的手掌微微发烫，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着，因为那里镌刻着违背整个联盟法则的誓言：
【指令0.0:她即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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