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现代 【和糙汉警察的心跳……(2/2)
“笑什么?”他收势转身,额角沁着细汗。
“想起你以前说,养生不如养枪。”褚羽晃着桌上他的养生茶,“现在倒好,连炸鸡都不吃了。”
江沉擦汗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年轻的脸庞:“我得…多陪你几年。”
晨光里,褚羽放下茶杯,走到江沉身边,伸手轻轻替他擦拭掉鬓角的汗珠。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
“别擦了,又要出汗。”江沉轻声说道,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停留。
“你管我,我就要擦。”褚羽笑着回。
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握住他的手,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虽然岁月让它们变得有些粗糙,但依旧带着褚羽熟悉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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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洒在餐桌上,看着一个桌上啃蔬菜吃白水鸡胸肉的男人,褚羽叹了口气。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在江沉面前晃了晃:“就一口?”
江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水煮鸡胸肉,喉结动了动:“医生说血脂偏高...”
“医生还说心情好能长寿呢。”
她知道江沉在焦虑什么,自己不会老,但江沉会。随着时间流逝,他或许会变成一个魁梧大爷。想到那副搞笑的样子,褚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可好吃了,就这么一顿不会影响你保持身材的。”
褚羽都把自己面前的菜推到他那边了,江沉依然坚决,只肯吃他的健康绿色菜。
“江沉,你知不知道,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褚羽的指尖划过他的手,温柔地回答。“这些皱纹里,藏着我们共同经历的每一个故事。”
窗外树叶簌簌飘落,江沉忽然想起退役那天种下的树。如今已亭亭如盖,像极了她教他轻功时,跃过的每一片树荫。
“系统?真的没有长生不老药吗?”
【有,很贵,你的等级能代到的款甚至够不上零头。】
听到系统的话,褚羽沉默了。
发现她突然落寞的神情,江沉眉眼微微暗了暗。他见不得褚羽总是为他难过,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褚羽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一把把人扛到肩上:“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最近的养生成果怎么样?”
褚羽回神,笑着揪他后颈的疤:“养生?我看你该补补肾。”
江沉不理她,只是大步往卧室走,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上,窗帘剧烈晃动,节奏似乎不减往昔……
……
…
就这样,十年光阴在小院里流转而逝。
哪怕保养得当,江沉的眼角依然开始生出皱纹,他开始拒绝和褚羽逛街,因为害怕路人对褚羽投去复杂的眼光。
这一年中秋,夜露渐浓,
江沉把绒毯披在打盹的褚羽身上,她伸手拉住自己衣角的动作,让他想起了曾经在M国卧底的时候。
那时他还能单手抱起她,但现在……却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你家乡...中秋吃什么味的月饼?”他摩挲着她永不褪色的裸粉色指甲,神情隐在暗处看不分明。
褚羽迷糊着往他颈窝钻:“我妈会做桂花馅的...”
江沉低头看着,一根根数着她后颈绒毛。
江沉:“我死了之后你就离开了吗?”
褚羽气得爬起来戳他:“说什么话呢!你盼着我离开吗?”
江沉:“我只是问问,好奇嘛,好奇我的岳父岳母,好奇你的世界……”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那里和这里很像,都是这个样子。”她的语调轻松,可江沉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江沉知道她很想她的世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20多年,江沉觉得褚羽大部分时间都不开心。若不是因为自己,褚羽应该早就离开了。
他那般自私地困住了褚羽二十多年,从两人相遇到现在,他已快要垂垂老矣。
看着自己泛起褶皱的皮肤,自卑感萦绕在心间怎么也抹不去。
二十七年,够了……
感受着褚羽靠在他肩头,似乎已然困倦。
他最后一次抱起少女,轻轻送她回房间。
将褚羽温柔地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江沉强迫自己移开了眼,静静转身离开。
走出她的卧室,江沉坐在书房里写信。
……
“对不起,要让你伤心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然去往另一个世界,不要难过太久,这是我的愿望。我的伤口阴雨天都在疼,每次清创都痛苦万分,所以…我想解脱了。
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也不知我上辈子有何功德,竟让我遇见异世界的你。冰箱里有这周的菜,记得吃,放久了要丢,早点回家,你的家人还在等你。
我永远爱你,至死不渝。若有来生,愿用我所有换再遇见你一次。
最后,要好好生活,去看新的日出,去遇见新的人。
———爱你的,江沉 。”
……
写完最后一个字,江沉放下笔,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那枚当初被他偷偷藏起的发卡被他挂在了领口,他对着穿衣镜练习痞气的笑,就像当年在M国试图勾她下巴时那样,可…怎么也不像了。
天亮前,他离开了这座小院。
他不敢告诉褚羽真正原因,只是强调他伤痛难忍,已经熬不下去。他不想褚羽自责,选择是他做的,褚羽不该承受任何压力。
梦中,褚羽睡得有些不安,噩梦一个接一个,似要把她拖进黑暗的深渊,
等到日出时分,褚羽没听到熟悉的声响,走出房门也没有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的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进书房,她看见了江沉留下的信。信纸在她指尖微微颤抖,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读完信,她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给江沉曾经的同僚打电话,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书房,试图去他们曾经常去的地方找他,她抱有最后的侥幸,期盼着江沉还在。
但一小时后,褚羽在医院见到了他的遗体。
她颤抖着手,缓缓走近,一点点揭开盖在江沉脸上的白布。那张熟悉的面庞此刻毫无生气,没有气息,没有复苏的可能,江沉,已经离开人世许久了。
“他是真的很痛吗?”
“很抱歉褚女士,是这样的。江先生的伤病太多,到后期会非常难熬,很多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症状……”
医生复述着江沉让他们转述的话,他也不算骗人,确实有一些患者无法忍受这样的后遗症,只是其中不包括江先生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说你很难受呢……”褚羽不甘地呢喃着,她怪自己没有看出江沉的异样,如果早知道,她会求系统抹掉江沉的痛苦。
全都怪她……
泪氤氲在眼眶,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他人眼中哀默无比。
旁边的人呆呆看着,看着少女红肿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瘫软地倒下,手却一直拉着榻上的人不放。
“你怎么舍得……”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带着无法言说的凄楚。
又过了一日,医院工作人员无奈将她带离太平间。怪不得江沉先生嘱托他们要快一点办理后事,如果一直不处理,他们根本劝不动褚羽。
被医生强硬拒绝入内后,褚羽失魂落魄地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她脚步踉跄,眼神空洞,对周围投来的怜悯目光浑然不觉。
回到家中,每一处角落,都留着江沉的痕迹。
打开冰箱,整整齐齐罗列好的饭菜等着她依次取用。褚羽热了一份,那精心制作的菜肴却不似从前滋味,眼泪滑落,滴在米饭里,苦涩在舌尖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