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现代 【和糙汉警察的心跳……(2/2)
果然,裴彦州心花怒放,哪怕褚羽要断了这里黄色产业他也无不应允。
那些在陈馨手下幸存的女孩们被褚羽送回了各自国家,不管她们是不是自愿来到这里,褚羽想,亲身感受过这非人的炼狱,回家会是她能给她们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
…
暴风雨来临前夕,空气闷得喘不过气。
又热又湿。
褚羽倚在阳台上的栏杆,欣赏漆黑如墨的夜色。
她偏过头,看着身边的江沉,突然想起初见时他叼着烟、歪着嘴调戏路人的模样,不禁莞尔:“你以后不用在街上装流氓了。”
江沉正盯着远处的探照灯出神,突然听到她开口,怔了一下。但很快,他故作轻松地勾起一抹痞笑,双手插兜向后仰:“是啊,终于不用演那副讨人厌的德性了。”
“你确定那是演的?“褚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沉挑了挑眉,向前凑近了一步,低头直视着褚羽的眼睛,声音低沉。“怎么,你觉得我天生就是这副流氓样儿?”说话间,他身上汽油的气息随着呼吸扫过褚羽的耳垂,侵略着她的“领地”。
他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演示什么叫真流氓?”
褚羽被他突然的逼近搞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却不饶人:“离我远点,我最近看油腻男都要看工伤了!你还耍流氓?别让我又犯恶心。”
其实江沉做这模样没那么油腻,毕竟他有张好脸,但不知怎的,褚羽有些不习惯他们俩单独相处时这样。
听到这话,江沉站直身子,收起歪嘴笑容,瞬间恢复正经,他可不能影响自己在褚羽面前的形象,尽管他心里车速早就开到飞快了……
风声有些静了。
“等我死了,可以把我的骨灰带回国吗?”他突然开口,话题急转。
褚羽抿了抿唇,强自镇定地开口:“说什么呢?哪有人不到三十就咒自己死的。你这种没皮没脸的肯定会长命百岁,毕竟老天爷都不想收你。还有,你当我是干嘛的,还给你送骨灰盒?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我是认真的,上次临港码头…他们没处理干净……瞒不了多久了。”
“你闭嘴,有我呢,你不会暴露的。” 褚羽不耐烦地冲他喊。
听到褚羽的保证,江沉笑了笑,却没回应。
他知道裴彦州已经喜欢上了褚羽,甚至绝大部分事情都能为她妥协。但自己呆在这里七年,知道的密辛绝不是上次那个被抓的卧底能比的。要是裴彦州能放了自己,那他早就能为褚羽弃暗投明了……
褚羽一眼就看出这个家伙不信,肯定又在想什么要在牺牲之前把他知道的所有都传出去。
她已经有了计划,但不想现在就告诉江沉。
于是,她撇撇嘴,故意换了话题。“你们这种…回国后会干什么?”
江沉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大概会归队吧,记功、升职、发奖章……然后等待下一次任务,直到退休或者......”
他没有再说,但褚羽懂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褚羽的发丝。江沉下意识擡手,却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收回。
他后退一步,歪头点燃香烟。火星明灭间,又变回了那个满身匪气的马仔。
褚羽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想起他蹲在屋外擦拭配枪的模样,冷钢映着月光,如同他此刻克制到发颤的指尖。
没看多久,褚羽自然地转过头。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更多。这难得没有被监视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马上就要回到基地,他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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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褚羽要结婚了。
新郎…当然是裴彦州。
来M国半年,裴彦州早就急不可耐了,褚羽一提想要最盛大的婚礼,他当天就求婚了。
M国已经没有秩序,裴彦州宴请了各方势力头领,他本意是给褚羽最好的,同时向各方炫耀,彰显自己的势力。
但卧室里,看着集齐了M国所有黑势力头领的宴请名单,褚羽忍不住轻笑。
“怎么了?是有你认识的人吗?”看到她发笑,裴彦州贴近,手揽上了褚羽的腰,指尖轻轻摩挲。
被恶心到的褚羽不动声色,只是把名单往男人怀里一甩,“没什么,只是这里面大半都是陈馨的前男友呢,真有趣。”
听到褚羽提起陈馨,裴彦州果然像吃了苍蝇般变脸,瞬间没了调情的心思。
看着他瞬间转变的臭脸,褚羽真的要憋不住笑。这一次,真是老熟人聚会了……
……
天台寒风猎猎,江沉把手里的枪拆了又装,烦躁的表情都挂在脸上。
“你就非要去当活靶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压着火。
褚羽将碎发别至耳后,婚戒在月光下划出冷弧。她轻声说:“裴彦州现在满脑子都是婚礼蛋糕有几层,根本没心思亲自去查上次港口的事……后天下午三点,名单上所有人都会来,警戒的人我替换掉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放屁!再等等,我已经快拿到完整位置了……”江沉低吼,手指捏得咔咔响。
“等?等着看你死吗?等着你们一个人都不剩,付出了七年最后却只端掉几个无关紧要的据点?”
听着她的话,江沉只觉心脏抽得疼。就因为他,因为他们,褚羽就这么急。但更可恨的是他自己,明明知道褚羽是在拿自己当靶子,他却没理由去阻止。裴彦州的动作越来越大,M国早就不再甘于龟缩于金三角地区,最近,被渗透的高层也越来越多,他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不知道你作为新娘,根本脱不开身吗?一旦行动谁能顾及到你?……”他猛地掐住她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声音沙哑。
褚羽忽然轻笑:“江沉,你们为此都能献出生命,凭什么我不可以出一份力?”
她微微仰头,迎上江沉的视线,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美,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毅。
江沉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卧底生涯中的无数个日夜,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时刻。他们为了捣毁M国的组织付出了太多,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只是需要一个人去冒险,而且这个人身手不俗,未必会死......
“但…我……不想你去。”
终于说出心里话,江沉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警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敲在江沉的心上。
看着男人发愣,褚羽向前迈出一步,与江沉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再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是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拽入怀中,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
褚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微微一怔,感受着脖颈的湿润,无奈地拍拍他的背。
他埋在她脖颈的眼睛红得吓人,咬牙切齿的说:“听着,你要是死在前头,老子就把裴彦州剁碎了,再把你从坟里刨出来……”
“那你可要活久点。”
“呵,肯定比你长。”江沉应着,他的唇抵在她耳后,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掩饰着还在无声滚落的、冰凉的泪。
刹那,周遭万物皆隐没,好似天地间唯余他们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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