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狐妖 【和混血小妖的顺毛……(1/2)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狐妖 【和混血小妖的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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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褚羽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涂山那熟悉的雕花床榻,轻纱幔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鼻尖是阵阵草木清香。
楼弃带她来了涂山, 凭借涂山高超的医术, 褚羽□□上的伤早已痊愈,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燃烧生命的代价却是不可逆的。
楼弃从涂山医师那里得知褚羽最多可以再活二十年,哪怕痛得无法呼吸, 在褚羽醒来的时候他依然选择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他知道褚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彻底解放御妖城, 她的理想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了……
“对不起啊小狗,为了补偿你, 我们这二十年一天都不要分开好吗?” 看着楼弃那不自然的笑, 褚羽心虚地轻声安慰他, 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青黑。
“你这个坏女人!二十年怎么够!怎么够……”
听到褚羽没心没肺的安慰, 楼弃终于装不出开心的样子, 他的眼泪汹涌而炽热,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滴在褚羽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伤她的心。褚羽从未见过这样的楼弃,他向来是骄傲的, 即便受伤也要龇牙咧嘴地逞强。可此刻, 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人类能活这么久已经很难得啦, 你是妖怪, 我总是要死在你前面的。”她笑着拭去他下巴上的水渍。
楼弃紧紧拥住褚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哽咽, “不,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恢复的办法。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南疆的巫蛊、北山的雪莲、蓬莱的仙桃我都去抢……你再撑一撑...”
他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
妖能活千年,人与妖相恋尚且可以借助苦情树转世续缘,让两人来世相遇。而他们,竟只剩下短短二十年。
等到楼弃哭累了,泪水浸湿了褚羽的衣衫。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样,褚羽心中酸涩,灵机一动间,褚羽用准备婚礼仪式的话题终于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褚羽靠在楼弃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规划婚礼细节,一个个数要邀请的宾客。她知道,二十年对妖族来说太短,但系统告诉她,这已经是她这具身体所能支撑的极限,每延长一年所要耗费的奖励点需要她再做十几个任务。
“楼弃。”她突然仰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等我离开了...”“我不答应!”他恶狠狠地打断,尾巴却温柔地复住她冰凉的手,“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甩开我!”
褚羽还未发出的叹息散在骤然贴近的呼吸里,楼弃的吻混着血腥气落下来,又急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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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苦情树下,万妖来朝。
这是妖族千年来最盛大的婚礼,也是道门与妖族第一次摒弃前嫌的盛会。
褚羽在御妖国所做的一切传响整个妖族,他们的婚礼被涂山和王权山庄倾情赞助,涂山大当家为他们在苦情树下证婚,二当家则负责接收计算贺礼,还是孩子的三当家充当了两人的花童,所有能到涂山的妖怪都来为他们喝彩,场面热闹非凡。
夜晚,苦情树挂满红色绸带,一枝一系,每一条都饱含了妖族的真情。无风时,红绸静静垂落,像湛蓝碧海上的嫣红朝霞。
涂山大当家站在树梢,望着树下熙熙攘攘的宾客,朱红妖力在指尖流转。她之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在涂山看见道门长老与各大妖王把酒言欢。
“姐姐,你看那边。”涂山容容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远处,只见席间:王权山庄的弟子正与西西域王子举杯对饮,虽然双方都绷着脸,气氛略显僵硬,却是难得的没有刀剑相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子。
褚羽一袭嫁衣立于树下,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展翅欲飞。她眉间一点朱砂,衬得肌肤胜雪,眼尾一抹绯红,打碎那经年的冰霜。
“新娘到——”
随着涂山二当家稚嫩的嗓音,万盏明灯同时亮起。楼弃站在红毯尽头,竖瞳中映着褚羽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抹红。他不懂什么叫胭脂,只觉得今晚褚羽的唇格外红润,她的眼尾还带着红色晕染,迷离又勾人……
“笨狗,看傻了?”褚羽轻笑,眼波流转间,连苦情树都为之倾倒。
楼弃的犬耳抖了抖,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她的腰:“你...你今日真好看。”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耳尖红得滴血。
宾客席间,王权陵烨握紧酒杯,他看着褚羽为楼弃整理衣襟,看着她任由对方蹭她的颈窝,看着她为那犬妖展露笑颜......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苦涩在舌尖蔓延。
他早该明白的,从初见那日起,她的眼中就从未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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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婚礼进行到高潮,苦情树绽放万千光华。粉色花瓣翩翩飘落,每一片似乎都带着醉人的暧昧。
褚羽执起合卺酒,眼尾绯红如灼烧的晚霞。她笑着说:“小狗,喝了这杯酒,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楼弃的尾巴炸得更开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明明是你嫁给我!”
“是吗?”褚羽轻笑,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那昨晚是谁哭着求饶
宾客瞬间哄笑,连那最为古板的道门中人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楼弃脸红得快要滴血,猛地将褚羽打横抱起,咬牙切齿地喊:“坏女人!今晚看谁求饶!”
万妖齐声欢呼,道门弟子面面相觑。涂山大当家扶额,道门人类都在呢……突然,她看见褚羽朝她眨了眨眼,那眼里带着的是止不住的喜悦和笑意,仿佛从未后悔耗损半数寿命。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这女子能令道门与妖族化干戈为玉帛——她就像那苦情树上的红绸,将两个世界紧紧系在一起。
夜色渐深,苦情树下的欢宴仍在继续。
厢房里,红烛摇曳,褚羽调笑的声音传来:“别哭啦小狗~不就捏了下你尾巴嘛!”
“你那叫一下吗!你这个———唔……”
……
接下来的日子,楼弃带着褚羽走遍了狐妖世界,他拜访了所有名医大能,但几年的努力见效甚微。
褚羽不想看他整日沉浸于悲伤的情绪,拉着他专挑风景好的地方走。
西西域的夜晚,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楼弃的银尾在沙地上铺成一张柔软的毯子,褚羽枕着他的尾巴,数着天上的星星。
“笨狗,那颗星星好亮。”褚羽指着天边最亮的一颗星,眼中映着星光。
楼弃的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声音低沉:“那是天狼星,妖族的守护星,传说战死的妖族英魂都会......”
话音戛然而止,他再不肯吭声。
看着旁边人突然落寞的人神色,褚羽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耳尖的绒毛,柔声说:“那等我离开,你就把我当作是回到了那颗星星,妖族伴侣也能算自家人吧?到时候你要对着它讲故事,就像现在好不好,小狗?”
楼弃还是不肯看她,只有尾巴轻轻拍打沙地:“我不是狗……”
他说着,却将脑袋凑近她掌心,任由她揉捏。
夜风拂过,楼弃的妖纹在月光下浮现。他低头舔了舔褚羽的指尖,委屈地说:“你总是叫我小狗。”
褚羽笑着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你是我的小狗啊。”
话落,她轻轻咬住了楼弃的尖耳,湿热的温度来回舔舐着,带着无尽的暧昧与纠缠。
楼弃的尾巴瞬间炸开,耳尖红得滴血。他突然将褚羽按倒在沙丘上,温柔地反攻,声音含糊:“你这个…坏女人……”
但当褚羽的指尖探入他衣襟时,他突然颤抖着停下,将脸埋进她散开的发丝里。
“今天...今天不做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南疆的巫医说...说老是双修会耗损你的元气......”
褚羽怔了怔,忽然笑出眼泪。她翻身跨坐在他腰间,扯开他本就松散的前襟:“来不来?做一次少一次呢~”
但往常最容易被这招迷惑的小狗今天怎么也不肯,褚羽都把人快折腾哭了他还是扯着自己的领子不放。没办法,褚羽气急,天一亮就带着他直奔南疆,那个庸医净会瞎说!要是不能让他改口她就不姓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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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也可以很长,足够他们将三川五岳的风景刻进心间。
这些年里,他们去过西西域看广阔的沙漠戈壁,他们去了毒虫遍布的神秘南国看雨林运河,他们跨过大海看见了傲来国秀丽的风景……
山川河流见证过他们相爱的足迹,却也在无声地倒数着别离的期限。
直到某个清晨,露水滴在楼弃脊背时,他正在给褚羽梳妆,笔尖却突兀地折断,眼影溅上她苍白的眼尾。
“别动。”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却不小心又勾断了几根睫毛。
褚羽好笑地看着他说:“小狗都画了快二十年,手还抖呢?”
但楼弃没有如往常一样反驳,他的犬耳耷拉着,不敢看她憔悴的脸。
“西西域的沙狐说...说极北有冰魄.…..”
他突兀地开口。
但接下来的话却被褚羽用冰凉的指尖按碎在唇间。
二十年,足够楼弃尝遍她每一寸衰败,却学不会咽下这口淬毒的甜。
褚羽的手指轻轻按着,冰凉而柔软,仿佛将融化的雪花。
“小狗,别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楼弃的心上。
看楼弃不说话,她又接着说:“极北之地在圈外,那里连妖都难以生存,你我加起来都打不过那些怪物。而且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反而白白折了你的命。”
楼弃的犬耳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用尾巴紧紧缠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我一个人去就好,我不想就这样看着你……看着你……”
“你想提前离开我吗?你知道我来自异世,我只是回家了。”褚羽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告诉他:“楼弃,二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走遍了山川湖海,看尽了世间繁华,我已经记住了这个世界,记住了你。答应我,别去……就这样陪我到最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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