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饮酒 装比(1/2)
第99章 饮酒 装比
公主府的启辰殿内烟雾沉沉, 蜷曲的青烟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片迷障。
殿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座深色棺椁,棺盖是打开的,金丝银线装饰的棺椁内部仅放了一件褪色旧衣, 显得有几分怪异。
棺椁前香案上正燃着幽蓝色火焰的长明灯。
长公主萧碧君褪去了往日华贵的凤纹云锦, 她身披黑紫色暗袍, 正跪在香案前刻满符文的深色地砖上。
她手中还攥了颗裂了缝的木佛珠, 口中正念诵着怪异的经文。
她身旁立着一位瘦骨嶙嶙的老和尚, 他右眼已瞎,眼眶中浑浊的灰瞳与身上穿的灰袈裟同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缓慢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怪异的笑,灰瞳泛起幽光:
“殿下,明日恰逢世子生辰, 子时三刻阴气至盛,正是阴阳交汇的时辰, 只需让世子的躯壳服下这枚丹药,贫僧再以九根镇魂银针行法, 便能引世子魂魄归位,重回人间。”说着, 他从袖中掏出个漆黑瓷瓶,瓶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话音未落,萧碧君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眶发红, 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容苍白如纸, 但眼神中却隐隐闪着一股癫狂之色。
自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还能回来, 已不眠不休地诵回魂咒三日。
她面前的供桌上摆放着的都是从前谢云逍的东西,从几岁的玩偶,到憨态可掬的木剑、彩色的编发发绳以及玉坠香囊等等不一而足。
她死死盯着眼前儿子的“遗物”, 硕大的眼泪从她眼眶滑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逍儿,娘终于要见到你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颤抖,连指尖都微微抽搐,是支撑不住的迹象,她身后的劳嬷嬷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扶住她。
“公主!您当心!”她语气紧张,“公主,恕老奴直言,世子爷就算回来了,也不希望看到您身子垮掉,您都几日未休息了,还是……”
萧碧君擡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脊背绷直重新跪好,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并推开了劳嬷嬷的搀扶,神色复变的冷硬起来。
“谢云逍什么时候来?”
劳嬷嬷张了张嘴,喉间的劝阻化作一声沉重叹息,她的眼中满是忧虑。
“王爷已应下,说明日会亲自去请。”
萧碧君又睁开了眼,她仰头看着香案,双手紧紧合十,身体仍在轻颤。
“公主……您休息会吧。”劳嬷嬷忍不住道。
萧碧君充耳不闻,她再度阖上眼睛,晦涩的经文又从她口中幽幽传出,字句间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冷。
她身后的劳嬷嬷满脸均是忧心忡忡之色。
公主最近像中邪了似的,一直偏执地认为“原来”的世子爷能回来,常常与那最近才结识的长相诡异的老和尚密谈,她虽一直从旁劝解,但是公主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旁人擦嘴的余地,可是……
“公主,这件事,王爷还不知情,您看,这……”
萧碧君撚着佛珠的动作未停,她神情专注。
“他不用知道。”
殿外的风突然卷着枯叶拍打木窗,劳嬷嬷望着主子苍白的侧脸,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退出了殿门。
一段时间之前的簪菊坊闲云阁内。
庆郡王萧英虽然走了,但是他的某种影响还在,谢云逍黏在贺寒舟后头,贺寒舟也不怎么搭理他,二人之间的氛围一直不大对劲。
东道主萧必安责任心上来了,便在一旁打哈哈:
“那什么,不速之客也被赶跑了,今日请贺公子来本是为的散闷消遣、把酒言欢的,现下菜也齐了,我们还是落座吧,一会蟹凉了就不好吃了,来来来,贺公子快请,这主位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着的!”
说着,他行至主位旁伸手拂去椅背上的锦垫,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络。
贺寒舟冲他颔首示意,便撇下谢云逍,信步去了萧必安招呼的雅座上。
“有劳。”贺寒舟慢条斯理道。
“公子客气。”萧必安笑道。
说完,他便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今日本就是他做东,他可不想真的闹出事来叫场面失控。可他一回身,便看到谢云逍一脸不满,臭着脸瞪着自己。
“萧二货,你还有心情咧嘴笑?”谢云逍阴阳怪气,话里夹枪带棒的。
本来好声好气招待的萧必安,这下立即被他噎得胸口发闷,脾气“噌”地就上来了。
“我不笑我还哭啊,好你个谢大傻狗咬吕洞宾!我好心好意帮你打圆场,你还冲我狗叫!!”
谢云逍斜睨他,哼哼了一声,又痞痞道:
“我不狗叫,你能听懂?”
“……!”
萧必安怒了,“你你你!”
管复忙往拉住他坐了下来,给他满了一杯酒,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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