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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肚子进门啦!(捉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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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生一进门,江留青眼里瞬间有了光芒,他迎上前去,“生哥儿,旭哥儿他有消息了吗?”

江生不是很想回话,想起和江旭同在县城念书的那些时光……那样率性真诚的人,却叫这样的腌臜事逼走……

“三叔,你道旭哥儿为何离家?”江生锐利的目光逼来,江留青一颤,摇了摇头。

江生重重将茶碗一摔,“三婶去后,刘氏又来找过你吧!不止一次!”

江留青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江生冷笑,“你倒肯瞒着,自有人去旭哥儿跟前嚼舌,刘家塞了刘氏进门,只怕巴不得旭哥儿再也回不来呢!”

“那,那怎么办?旭哥儿这么久都没消息,会不会已经被人给害了?”江留青哽咽难言,一时间觉得心颤胆寒,也不知儿子走到哪了,是不是还平安。

江生扶额,“旭哥儿如今是什么情况谁说得准,急也没用!但刘氏这事要是不着紧处理,只怕以后更不能善了。最先一条,三叔要认下刘氏吗?”

“这还能不认吗?怎么个不认法?”江留青挠头。

他倒是不想认,但是生哥儿说撵不走也休不了,那怎么才能不认呢?

真是个糊涂蛋!江生抽了抽嘴角,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问道:“三叔要认她做妻,做妾还是做丫鬟仆役?”

江留青迷茫地擡起头,还能这样?

江生眯了眯眼,“三婶虽是去了,还有月儿呢。若是真让刘氏做了月儿后娘,不说她那样的性情会不会虐待月儿,只怕月儿长大了亲事都不好说。”

江留青想起女儿,神色坚定起来,“我只盼着旭哥儿和月儿好好的。旭哥儿……月儿可不能再出事了,否则我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你三婶。”

江生放松些许,“三叔既然把这件事交给我,就请放心,我定会处置妥当。你今晚就在三奶奶这边歇着吧,明天让我娘和二婶去刘家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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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我闺女做妾?还要签卖身契?不行!我闺女不做妾!”刘婆子一听江家人来意,当下就恼了。

程氏还在的时候,女儿做不做妾的她倒是无所谓。可如今程氏死了,她闺女都挺着肚子进了江家的门了,凭什么要做妾。

江生端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听见这话,不由挑了挑眉,“您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那就劳您二老早些将刘娘子接回来吧!”

他理了理衣襟,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我们是男方家还好说,刘娘子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在我们家待久了,只怕惹人非议。”

“我闺女都怀了你们老江家的孩子,你还让我们把她接回来,你们江家还有没有良心啊!”刘婆子一蹦三尺高。

四邻八舍都听见了,贴着墙根儿听热闹。邻舍的瓜大娘更是恨不得墙上有个洞,能让她把耳朵钻到隔壁去。

江生从容不迫,跟着拔高了声音,“这青天白日的,你们胡乱指着自家闺女的肚子就说是我三叔的,这不是拿我三叔当冤大头吗?要是我们江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人认下了,那才是没心没肺呢。”

刘老头狠狠皱起了眉头。

刘婆子的目光闪了闪,随即嚷嚷得更大声,“怎么就不是他的!这个老乌龟王八蛋,敢作不敢认,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我可怜的闺女呦,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薄情郎、负心汉!”

“我三叔一家子可都叫你们架在油锅上煎了,几位就不必在这儿装屈了吧!”江生嗤笑,“两个选择,你们总得选一个!否则,明儿一早我三叔可就要去衙门口递诉状,我们家前前后后可是丢了三十两银子呢!”

刘老头沉着脸,一声不吭。

江生瞥他一眼,继续道:“毕竟婚姻之事,从来都是明媒正娶,哪有这样鬼鬼祟祟的?照我说,未必不是贼人又趁乱上门行窃。如今主凶虽然跑了,从犯却被我们逮个正着,关在家里,等候听审倒也便宜。”

刘老头眼神一闪,脸黑得能滴水。

江生冷笑,“令嫒的为人村里都知道的,想必有很多人愿意为我们做证,尤其是村南头的李大嫂子和胡婶子。”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往西边看了看,“说不定你们刘氏族中也有人愿意出来说句公道话呢。”

刘婆子拍着巴掌还想再嚎,刘老头一个眼风扫过去,她瞬间闭上嘴。

他擡起头来,横着一双浑浊利眼看了江生好半天,“江秀才,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搬弄是非,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次,不用等江生说话,李氏就目带寒光偏头看向刘老头两口子,“都同乡同里的,谁家不知道谁家呀!若是信报应,两位晚上可要关紧了门,毕竟你们家里,鬼多得很呢!”

一旁的陈氏也冷笑,“也不一定就没遭报应,有这么个败坏门风的闺女,说不定就是报应上门了呢!也不知道两位前头造了什么孽呦!”

不管怎么说,刘老头还是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自己闺女什么德行,他是清楚的。只是这么些年了,他实在是管不了了,能甩开就甩开吧。只是心中不免可惜——按了手印,就沾不上翁婿的名头了。

程氏死的时候,他和老婆子心里不是没有想头的。

要不是实在摸不准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不会悄无声息地就把人塞上门去——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想丢丑呀。

江家有田有房,日子不知胜过别人家多少倍去,他盼着江留青是个糊涂人,能认下这笔糊涂账,以后少不得要帮衬他们点,谁知道半路上冒出个江生来。

不过,是妾又如何。只要上头没妻,这个妾跟妻还不是一样的?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妾的名头未必就比不上妻。

江留青要是真老实,他们也赖不上他。他那样耳根子软的人,回头让闺女说几句软话,还不就过去了。

至于江家人,农家人可没那么多讲究。等闺女生了儿子,外孙要回姥姥家,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刘老头心里盘算了一遭,心里的火气去了不少,却完全没有想到,或者说想到了也根本不在乎——签了卖身契,闺女的生死就由别人掌控了,是打是骂,也不过是主人家一句话的事。

江生没有将卖身契交给江留青,他直接拿着去官府留了档,文书自己收着,只告诉江留青,“事情都办妥当了,以后刘氏就是家里的仆妇 。”

留了卖身契,妾室和奴婢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三叔耳根子软,别回头被刘氏笼络了,又把卖身契给她。

江留青讷讷不能言,现在事情落定了,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刘氏了。

江生委婉地提醒,“三婶刚刚过世,您最好还是注意点,等刘氏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其他吧。只是这主屋是不能让她住的。”

江留青闻言,更是羞愧难当。

他爱重程氏,心里眼里从未有过别人。他以前就不曾对刘氏起过什么心思,以后也不想跟刘氏有什么瓜葛。

但现在人在他家里,免不了还要见面,倒不如等她生了孩子,他再出一笔嫁妆把人发嫁了,也免得她一生都耽误在这里。

只是这会儿对着这个能拿事儿的侄儿,江留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江生根本不在意他想什么,他还得尽快把妹妹安置好。

“月儿年纪还小,你短期内又不能续娶,不如就让她跟着我娘吧。等她年纪大一些了,你把家里的事儿都理顺了,再接她回来。”

江留青不舍得,但也知道江生说的是实在话。他虽然心疼女儿,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此刻也只能嗫嚅着不说话。

李氏早有此意,“三弟就放心把月儿交给我,我虽不如三弟妹细致,也一定把月儿照顾好。”

江留青没法反驳,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主意。

更让他心塞的是,他还没答应,屋里的江衔月已经噔噔噔跑了出来,扑到了李氏怀里,“我要跟着大伯母。”

这边事妥,江生便跟着江留青去跟刘氏交涉。

刚进院子,就听得屋里翻箱倒柜之声,江留青额上的汗差点滴下来,“我,她,她昨天是在西外间的。”

江生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朗声道:“三叔,快去拿棍子!家里恐怕进强盗了!”

又朝门外喊,“爹,二伯,三叔家里进贼了,快去报官!”

“可别胡说!”刘氏慌里慌张冲出门,见是个清俊的书生,又改了副腔调,“婶子这不是在自己家,收拾东西呢嘛!什么贼不贼的,你可不能无端污蔑人家!”

江生恶心得够呛,并不多言,掏出卖身契给她看一眼,又念一遍,“你爹娘已经将你卖与江家为奴,这上头有你爹娘的手印和官府加盖的印记。”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等生下来就知道是不是我们江家的了。若是我三叔的,我三叔自然不会亏待他。若不是……”江生没有说下去,只是云淡风轻地看着刘氏。

“这不可能……”刘氏腿肚子发软,她巴着门框又想撒泼,被江留青一句话堵在嗓子里。

“你还是安生些吧,等生下孩子,你要是想另谋出路,我给你备一份嫁妆,任凭你另嫁他人。你要是不想安生,不如现在就出了这个门。”

江留青声音低了下去,却无比坚定,“我有儿有女,不差你肚子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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