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悸动（2/2）

在这黑暗之中，慕渊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在电光中斩敌的身影。

林寻安立于怪物废墟之间，身形修长、衣角未染尘灰。

像是从战火中走出的审判者，也像是从不属于任何人的浪子。

那些怪物曾因傲慢腐化而生，曾吞噬无数失败者。

可在他面前，却如灰烬。

他不畏惧它们，更像是从骨子里，不屑与它们为伍。

良久。

他轻轻偏了偏头，低声呢喃：

“你是谁？”

那声音几不可闻，在灵域最深处轻轻落下。

黑暗潮水般再次合拢，将慕渊的身影缓缓收回。

就在他即将彻底隐去的那一瞬。

一剑，破光而来。

银芒乍现，剑锋不带一丝犹疑，直指咽喉。

是林寻安。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在那最后一秒果断出手，剑势干净利落，带着令人心悸的判断力与杀意。

慕渊偏头躲过，下一秒，两人身影交错，已然交锋！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林寻安低笑一声，身形轻转，再度欺身逼近，

“就这么舍不得我的吗？”

他听见了，慕渊方才那句“你是谁”。

也看见了，那双曾经万物不入眼的眼眸中，为他起了波澜。

可他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自己究竟是谁。

他们的第一次交手如流光碰撞，几乎没有任何试探，一开始就是正面迎击。

刀刃与剑锋在半空斜斩而过，火花如裂星。

慕渊眸色一凛，手中利刃划出一道极细的黑痕，穿透空间。

而林寻安身形骤闪，宛若一道雷弧，险险避过，再反手一剑逼退。

他们像是早已熟悉彼此动作节奏，却又从未真正交手。

就像两支失散已久的王者之刃，在命运这场盛宴中，终于正面对峙。

不知道多少回合之后，两人几乎同时跃退。

武器也同时震出，插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

但他只是屈指一引，微笑。

“这副模样……你还真像他。”林寻安微微擡眸，“比起我是谁，你呢？你又是谁呢？”

慕渊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微微喘息。

可在他喉头压住的那一口气中，已经有了一种久违的躁动。

那是属于本我的悸动。

——

另一边，殿堂里越来越多人发现了不对劲。

人被放逐，等待他们的结局怕是只有变成怪物吧。

那就毁掉那该死的水晶。

可仅仅是一个动念。

“嘶——！”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开始有人猛地捂住了脖颈，瞳孔骤然放大，身上原本一个的傲慢印记像被烧灼般疯长蔓延，血管鼓出、皮肤变形，神志开始错乱。

在场的辅助迅速反应过来，强行将其净化。

但是他们强行压下了那力量，让施展净化的辅助也遭到了反噬。

辅助直接吐了一口血，很是虚脱。

这该怎么破局？

原本安静站在四周的怪物们也开始动了。

就像是闻到了火药味的野犬，眼中红芒一点点复燃，牙齿间发出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