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夜色未央，生者仍渡（2/2）

长发被风轻轻吹起，素白衣袍无声曳地。

那一刻，她只是一个拥有温度与情感的人。

她看着林寻安，眼神平静，将掌中的物什轻轻递出。

是一枚碎片。

圣杯的碎片。

她轻声：“你身上，已经有一片圣杯碎片了。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之一。”

林寻安低头凝视那圣杯残片，伸手接过，碎片也没有任何排斥。

夜浮生却看着他，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果然没有被它反噬……真不知道这对你而言，是幸运，还是诅咒。”

她的身形开始在空气中一点点淡去。

细碎光点自她身体中剥落，如同记忆在风中散场。

“你替我完成了十次过阴。”她缓缓开口，“我该履行我的承诺。”

她望着他，眼中浮起一点被风拂开的笑意。

“你是为了那个人，所以才想知道三劫印的事吗？”

她没有点名是谁。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寻安不语。

夜浮生却像已然知晓，在彻底消失前，留下了最后几句：

“三劫印，一为言语，一为血肉，一为魂灯。”

“那个人，他……是不该存在的人。”

“如果想逆命？”她笑了笑，轻轻摇头，“你恐怕做不到。”

光影凝滞，风停于她最后的轮廓。

那一刻，夜浮生彻底消失了。

光暗交替之间，回溯终于停下，手中出现的圣杯碎片提醒着他刚刚一切并非幻觉。

林寻安睫羽轻颤，睁开眼，便撞入那双深沉的眼眸。

下一秒，慕渊已经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风骤然掀起，他们朝着那道悬浮在火与雾之间的光之出口奔去。

林寻安被他拉着，脚步几乎来不及思考。

可他眼里，却分明只映着那道背影。

光线在慕渊的身后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像是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锋利又温柔的光。

忽然之间，他心头像是被什么击中。

如果慕渊的存在，是命运排斥的悖论，是不能容纳的错误……

那他偏要做这个错误的证人。

他不接受命运的摆布。

哪怕逆天，也要与他并肩而行。

“慕渊。”

他在风里喊了一声。

慕渊没有停，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短短一音，却像是承接了千山万水，风雨与共。

他们抵达出口。

那是火光与冰雪交汇处的一道炽白。

像是时空撕裂出的罅隙，光芒刺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就在那一刻，林寻安忽然停下了脚步，反手一扯，将慕渊硬生生拉住。

他用力扣住慕渊的后脑，迫使那人稍微俯身。

下一秒，他擡起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是炽热的，是突如其来的，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的吻。

慕渊瞳孔微震。

他没推开，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烧得愣住，也像是心中某个裂口忽然填满。

林寻安轻轻勾起唇角，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其实你也是我的风。”

所以，我也舍不得你走。

……

随着夜浮生的消失，那些与维里尔他们对抗的灵忽然暴走起来。

不过很快，葬天剑的剑气猛然乍现。

林寻安悠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