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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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是谁

睁开眼的时候。

一阵密集的人声便包围了他与慕渊。

雕梁画栋，香火浓郁得几乎要把人呛晕。

地上满是蜡泪滴落凝固的痕迹，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黏稠。

人群站满了台阶。

每一个人都举着红绸、符纸、贡品，他们双手合十，跪地磕头，还有人拿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大声祈愿。

“保我家安宁平顺！”

“求我们家这回选上，能给她带点好运也好！”

“我女儿命格极好，求神明看一眼吧！”

这不是普通的参拜。

这是一场争相请愿的博弈。

香火缭绕中，他们跪拜在女神神像前。

那神像仿若沉眠的古神，双目紧闭，眉心铭刻着一道暗红的三劫印。

宛如烙痕，又似封印。

——

画面猛地一转。

一排小女孩被带上神庙后殿。

她们穿着素白长衣，低着头站在香雾之中。

每一个孩子都很安静，被教导得很好。

不哭，不动，也不出声。

她们面前都摆着一根细长的蜡烛，火光随着周围人的动作而摇曳。

在她们周围一些人赤足绕着神龛起舞，动作僵直如木偶，却步步踩在鼓点之上。

舞者们衣袂翻飞，披发遮面，仿佛不是在跳给人看的，而是在以一种古老的节奏，试图唤醒沉睡的神明。

香灰轻落，火苗轻颤。

孩子们一动不动，像是也成为了这场祭仪的一部分，成为献给神明的供物。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掠过神坛，鼓声骤停，香雾瞬间被撕裂。

所有蜡烛的火苗齐齐一颤。

在下一秒的时候，火苗……全灭。

寂静如死。

旁观的人明显都在失望。

可突然之间，有一根蜡烛，悄无声息地重新燃起。

火光像是从虚空中借来，一跳一跳地亮起在风后死寂的世界里。

那火焰没有依靠灯芯燃烧，而像是某种意志，在风中挣扎着睁开眼。

所有人都看向那根蜡烛，连舞者也停下了动作。

神像仍旧闭目，但香炉中，那缭绕的烟雾开始反着流动，缓缓朝着那一根蜡烛靠拢。

就像神明的注视，落到了那位孩子身上。

“是她。”

“她是被选中的人！”

台下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那个小女孩睁大眼睛，眼神迷茫。

她转头去看站在角落的母亲，像是在等一个拥抱，哪怕一句轻声的安慰都好。

可女人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母亲的眼里只有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那孩子却还在抖：“我可以不可以不去……我会很乖的，我不闹，我不哭，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两个执事便上前一人按住一肩，将她往祭台方向带去。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喊出声来。

她好像知道了，知道喊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停下。

随着她的离开，庙门缓缓关闭。

林寻安一直保持着沉默。

因为那小女孩的眉眼，与夜浮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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