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落幕 林庶人(1/2)
第36章 落幕 林庶人
当众被挑破, 太后面上难堪,狠狠的一记眼刀向锦妃甩过去。
一心为着闻芙的锦妃可不怕太后,还想说话, 永宁帝的视线往这边看来,锦妃不情不愿的闭嘴。
皇后乐的见到林月倒霉:“李公公,那宫女何在?”
李全低眼:“已经送去了慎刑司。”
皇后惊讶, 没有永宁帝的吩咐, 李全不敢自作主张,这样说是永宁帝的命令了。
李全这是在临华宫里查到了东西就赶忙送过来了, 还有许多宫没有查,匆匆的又告退了。
众妃在听到是从丽昭仪身边的宫女的暗格里搜出来的就已经有些慌了, 她们虽没有害宜婕妤,但也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若是被查出来……
一时间,没几个嫔妃是轻松的,紧绷着神经期盼着不要查到。
林月起了身,心里却愈发的慌张, 自我安慰,素兰是在王府就跟着她的,最是忠心, 一定不会背叛她的。
一定不会的。
到底还是慌了神, 连刚刚锦妃说的话都没有细想和上首的元弋一直在盯着她都没有发现。
跟着林月的素心凉了又凉, 开始以为是有人陷害,想着凭着娘娘肚子里的皇子, 最多也就是禁足降位,事情查清楚了,陛下只会更怜惜娘娘。
现如今, 林月极力掩饰的慌张,在一旁的素心看的清清楚楚。
娘娘和素兰真的做了什么瞒着她的事。
也许,就是李公公查出来的。
有了在吉祥那搜出的弱桃,曹太医这次轻车熟路的就确定了。
走到永宁帝面前,会话:“陛下,是弱桃,且有半月的份量。”
言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丽昭仪。
元弋冷凝着脸:“下去吧。”
弱桃?什么弱桃?
林月比刚刚更懵了。
永宁帝没问责林月,太后因为林月腹中还有他心心念念的皇孙,也不愿开口,怕刺激林月。
皇后刚要开口训斥林月,锦妃就强了先:“丽昭仪,从你宫中搜出来的东西,不解释一下吗?
“又或是做贼心虚,不知道从何辩起?”
林月不理会锦妃说的话,扶着肚子问∶“陛下,太后,这弱桃是什么东西,臣妾怎么听不懂啊?”
锦妃在打击林月的事上向来不遗余力,现在铁证在手,更是毫无顾忌:“丽昭仪这话说的真是有趣,给宜婕妤下了有十日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以为装傻充愣就能骗过陛下吗?”
锦妃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林月有些心虚,可她给姜媛和下的是毁容的东西,不是什么弱桃。
锦妃逮着丽昭仪怼,高位嫔妃都习惯了,明哲保身的不插话,低位嫔妃在此场景也不敢说话。
锦妃当了恶人,把得罪人的话都说了,皇后当然不觉得生气,事情还没定下来,她不想和怀着身孕的丽昭仪沾一点边。
万一受了刺激要早产,怪到她身上来可是有嘴都说不清。
永宁帝就定定的看着林月,黑眸里全是审视,没有要给林月解释的迹象。
看到永宁帝这个样子,林月的心沉了沉。
难道弱桃是害人的东西?
回想锦妃的第一句话,流产?性命不保?
不管是哪个,都足以压死她,这次身子灵活了许多,跪下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重的发出声音。
用她最惯用的办法,落下几滴眼泪,楚楚可怜的示弱:“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也没有锦妃姐姐说的装傻充愣,还请陛下明示。”
这招平常好使,对今天的元弋不好使,见了姜媛和的那般凄楚的样子,再看林月扶着肚子哭诉,没由得多几丝没有查觉得厌烦,更加深了对姜媛和的愧疚。
同样是有孕,一个金尊玉贵的养着,一个被折磨的快瘦脱了形,对元弋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永宁帝不回应林月,只留她一人在哭泣,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直有哭声回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李诗然最见不得就是遇事就哭的模样,活脱脱像是别人欠了她的一样,冷冷嘲讽一声。
林月有孕后情绪本就敏感,听见有人嘲讽她,哭的更大声了。
皇后被她哭的脑子痛,看了看永宁帝,拿捏着分寸:“丽妹妹,哭多了伤身子,为着皇嗣,快快止了泪。”
“素心,还不扶你们娘娘起来,地上凉,跪坏了身子怎么是好。”
太后担心林月腹中皇嗣,也出言附和。
殊不知这句话一出,元弋心中更是涌起对姜媛和愧疚,一个跪着还没有一盏茶,一个跪了十几个时辰。
强制压下心里的怒火,看向楚清鸢时还是没收住,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她刚刚说的话招了永宁帝的眼,生出警惕,不再随意开口。
林月也不是不知世事的人,刚刚也不知为何就是想哭,不哭就难受,皇后和太后相继开口,林月慢慢止了哭,坐在太后命人给她的椅子上。
众人等待着结果,慎刑司的人来报,素兰受不住酷刑,招了。
是林月嫉妒姜媛和的盛宠,特意让宫外的林家弄来了弱桃,每五日素兰就和吉祥接头一次,把东西给她,然后下在宜婕妤的沐浴的水中。
只要一个月,宜婕妤就会香消玉殒,谁也查不出来是丽昭仪做的。
慎刑司的人禀报完,林月立刻反应过来,是素兰背叛了她。
开始喊冤∶“陛下,是素兰背叛了臣妾,是素兰那贱婢听了背后的人诬陷臣妾,臣妾没有给宜妹妹下弱桃。”
“丽昭仪好一张巧嘴,素兰没记错的话,可是你从王府带来的,应当最是忠心,也为你熬了些刑法,实在熬不过去才开口的。”
“丽昭仪张嘴就是背叛,也不怕地下的奴才寒心吗?”
“人证物证具在,丽昭仪还是早些认错的好。”
墙倒众人推,丽昭仪倒下,对其他人有利无害,你一眼我一语的定了罪。
太后也没帮林月说话,于她而言,生母是罪人,才更好掌控,外家没了,才会彻底向着林家。
林月不顾体面,狼狈的爬到元弋的面前∶“陛下,月儿真的没有,你再相信一次月儿好不好?”
元弋眼中晦涩难明,拨开林月想牵他的手,看着她的哀求,顿了顿道∶“你身边的人全部送进慎刑司,若无一人开口,朕就信你。”
素心和另一位宫女一下就瘫倒在地。
去慎刑司走一遭,就算是没罪也会屈打成招成有罪。
林月,她大势已去。
若是将她给姜媛和下的是毁容的药说出来,比谋害皇嗣和残害妃嫔的罪责能轻上许多。
可说出来,她苦苦经营的在永宁帝心中的形象就全毁了。
飞快的权衡利弊,准备坦白,永宁帝身边的奴才已经要将素心和另一位宫女拖走了。
那宫女拼命挣扎,她不要去慎刑司,去了慎刑司就一切都毁了,恐惧笼罩了整个心头,她招,她招!
用尽全身力气摆开了桎梏,往前一扑∶“陛下,奴婢招!”
语速飞快,说完了全部:“是娘娘,是娘娘吩咐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娘娘说那东西只会让宜婕妤毁容,不知道有其他用途,若谁知道,杀了奴婢也不敢啊!”
“奴婢和素兰姐姐一家老小全在娘娘手里,若是不照着娘娘的话办,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就保不住命了!”
没想到会被当场背叛,林月气急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贱婢,我往日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在场的人都被林月的动作吓了一跳,林月往日以温柔示人,这一巴掌打的比锦妃还要利索。
皇后当即露出不满的神色∶“丽昭仪,陛下和本宫在此,你逾矩了。”
再示意宫女继续说。
光脚都不怕穿鞋的,话都说出口了,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药,是宫外的林大人找了许久找来的,其余的奴婢也不知。”
紧盯着宫女神色,应当是真的没有了,永宁帝厉声∶“拖下去,杖毙。”
宫女还认真的以为自己招了能留下一条命,永宁帝话落,吓软了身子,开始哭叫。
其他的嫔妃厌恶的别过眼,背主的东西,杖毙都是便宜了她。
素心和宫女被拖了出去,和李全擦肩而过。
事已至此,林月也顾不得其他的∶“陛下,月儿性格您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下此狠手。”
“月儿承认,月儿嫉妒宜婕妤,嫉妒她一入宫就得了陛下的宠爱,可能是因为,月儿喜欢陛下,爱着陛下,陛下可还记得吗,从前是去月儿宫里最多,可是她一来,全都变了!”
“月儿都不知道宜婕妤怀着身孕,没有想害她的孩子,只是想让她毁了容貌,不能再侍奉陛下。”
到现在,林月也没搞清楚弱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能结合之前的判断猜着说。
林月话落,元弋心中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喜欢他,就要毁了另一个人。
这不是喜欢,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满足心里恶毒的欲望。
元弋感觉整个人都脏了,恶心的不行。
真正的喜欢,应当向媛儿那般,自己咽下苦楚,处处为他考虑,不让他为难。
想起姜媛和,元弋神色才缓了缓。
但林月说的不无道理,元弋已经信了七八分。
林家从前只是地方小官,他登基后擡举了些,毁容的药林家能搞到,弱桃他不信。
一个连曹太医都只是听过未见过的秘药,林家没有这个本事。
事情查到现在,先是珠钗首饰指向三个人,再是从知道闻芙和林月和吉祥有接触,最后从素兰处搜到。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人摸不清楚,无从查起。
一年事情查了一上午,还是混乱,永宁帝心里烦的不行。
李全进来,有了进展,他拿不准永宁帝的意思,不敢直说,到元弋一侧附耳。
并把手里的东西交上去,记下了在各位主子娘娘那查出来的东西,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永宁帝草草看过,重重把纸拍在了桌子上。
阴沉着脸,连太后和皇后都不敢问。
底下的心里有鬼的宫妃也是心惊胆战,默默的低下头,减少存在感,期盼着永宁帝不要注意到她们。
元弋瞧了瞧扶着肚子哭的丽昭仪,再想了想刚刚听到的,迅速有了决断∶“丽昭仪林氏残害皇嗣,谋害嫔妃,蛇蝎心肠,实不堪为后妃,即今日起,变为庶人。”
“念其身有皇嗣,暂住寿康宫,孩子生下后交由太后抚养。”
在众人看向永宁帝的时候,下首的女子以帕掩饰,勾起了嘴角。
几句话,定了林月的罪,明明刚刚永宁帝已有松动,难道是因为李全的话?
皇后和其他人心中疑惑。
“宫外林家残害皇嗣,男子罢官流放,女子贬为官奴,三代不得回京。”
“林氏身边的宫女全部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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