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发泄（2/2）

子弹飞来的瞬间。再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都阻挡不了他心底蔓延出来的戾气，那是一种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生长起来的地方是充满暴力、血腥、混乱的，无人管控下，他无法跟正常人一样，这也是他们都怕他的原因之一。

从他咬断第一个想要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的颈动脉时，他彻底坠入地狱。

浑浑噩噩地生长了二十多年，被命运裹挟着不得不往上爬，他十分疲惫。

在确诊胃癌的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似乎快要解脱的莫名的快意。

只是周毅哭的不行，他才接受了那个巫师的办法。

裴季川习惯顾念的视线，他并未在意，依旧在看着文件。

顾念眨眨眼，不管再看多少次，这样优秀的皮囊依旧让人沉迷。

他大概明白，他对裴季川的好感，皆来自于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温情使人沦陷，爱意让人痴狂。

但一切在得知林诺的身份后都变了。

‘他爱的是你，不是我’。

这句话忽然在脑海中炸响，顾念猛地收紧手指。

那晚的话，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想再见见弟弟。

裴季川隐约察觉到顾念心情不好，这件事，在晚上他回到自己卧室，面对空无一人的床铺时，更加确定。

于是他不假思索，直接走向顾念的卧室。

顾念也尝试过与裴季川单纯的睡在这张床上，但是只有一觉到天明，没有任何噩梦，也没有任何灵异事件。

那个唯一的变量确定了。

裴季川推开门，走向顾念。

顾念正在镜子前擦头发。

裴季川没有言语，直接接过他手中的活。

顾念没有回头，只透过镜子看着他。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浴室的光线很暗，朦胧得看不清他的脸。

他需要发泄情绪。

长久的压抑要吞没了他，连报仇都显得没有那么令人激动。

他原以为自己是一个冷血的人，但真的面对亲人离世的真相，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痛。

顾念转过身，裴季川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那么仔细地看着他。

不是骄傲如烈阳，也不是阴郁自毁。

现在似乎任何事都无法动摇他的情绪。

柔软的发丝贴上他的脸侧，平和的外表下，却又平白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下一秒，顾念微凉的唇贴了上来，但唇缝间吞吐的是氤氲的热气。

裴季川只觉得那唇贴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烧起一阵滚烫的温度。

顾念的手攀上他的脖颈。

等裴季川再反应过来时，顾念松垮的浴袍已经落在脚边了。

顾念也难得激动，裴季川衬衫的扣子被他大力崩坏，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