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敢与其它男人定下一年之……(2/2)
“我说了,有些鱼,宁肯烂在泥里也不肯咬钩,陛下现在懂了吗?”
她还好心地建议道“我看啊,还是让船家帮你吧。”
言语间都是浓浓的嘲笑。
“朕还就爱吃这样的鱼”萧慎敬扔了鱼竿,一脸不爽地对身后的刀一吩咐道“去,给朕撒网,把那些不知好歹的鱼都给朕打起来。”
他说完,慢悠悠地看向云禧“爱妃想吃多少,朕就给她弄多少条。”
“……”云禧。
最后萧慎敬一条没吊起来,倒是摇着扇子指挥人撒网,很快就真的打了不少鱼起来。
站在鱼堆边,萧慎敬盯着云禧微微一笑,指着脚边扑腾的鱼说了一个字“烤。”
“得意什么,又不是你钓的鱼。”云禧撇了撇嘴角。
云禧烤鱼不像丁羡那般有耐心。
反正又不是她吃,那鱼烤焦了也不在意。
等侍女们将饭菜端上桌。
有人试完菜,云禧将自己烤的鱼送到萧慎敬的面前,殷勤地说道“陛下,快尝尝我给你烤的鱼,闻起来可真香。”
看着那烤得黑漆漆的焦鱼,萧慎敬“……”
身后的刀一刀二都憋着笑。
“爱妃如此幸苦,自然是爱妃先吃。”萧慎敬嫌弃地推了回去。
云禧怎么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又笑眯眯地将鱼递到萧慎敬的面前“陛下怎地如此客气,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烤的呢。”
吃吧你,最好吃中毒。
春阳透过湘妃竹帘从琉璃舷窗飘进来,落进她的眉眼间。
萧慎敬偏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句“那如此,便一起吃。”
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烤的鱼。
云禧觉得狗都不吃。
她自然不可能吃。
所以……她眼眸一转,撕下一块鱼肉,眼疾手快地塞入了萧慎敬的嘴里。
吃吧你。
同时后退几步,一边欣赏着萧慎敬此时的模样,一边说道:“这是我特意给陛下烤的,陛下肯定不会辜负的,对吧。”
萧慎敬含着一股焦味的鱼,盯着她没说话。
就在红袖提心吊胆时,却听他轻笑一声,从鼻腔喷薄的笑,格外意味不明。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盯着云禧,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将鱼肉咀嚼,咽下。
在云禧都震惊的眼神里,他的笑意在唇瓣化开“爱妃不吃吗,还是等着朕来亲手喂你?”
他说得出来,就绝对做得到。
云禧撇了撇嘴“你脸皮可真厚。”
然后给自己撕下一块,刚塞进嘴里就皱了眉头。
太难吃了。
又腥又焦,狗都不吃。
萧慎敬本是欣赏她吃憋,却在见到她鲜活的灵动神情时微怔了一瞬,接着眉眼也染了一丝愉悦的笑意。
就如同被冰冻了整个冬日的山海湖泊,沾染了几分热闹的春意。
阳光将洱海蒸成一面昏镜,映出帝王眼底浓墨般的黑。
恍然间,竟好似含着情。
云禧本以为今日的折磨应该到此为止,直到用午膳时萧慎敬竟然同意让红袖一同用膳。
她隐约觉得不对,但又一时又什么都想不到。
萧慎敬出行,那饮食住行自然是顶好。
八仙桌上摆满了时令生鲜,珍馐美味。
云禧自然不会客气,殷勤地给红袖布菜“干娘,你尝尝这个乳扇。”
萧慎敬坐在对面。
在云禧为红袖夹满一小碗菜时,坐在对面的萧慎敬睨了一眼红袖。
一双丹凤眼明明不含怒,却顷刻能压得人心生畏惧。
“你快吃我自己来。”红袖连连说了好几次,云禧才终于退了回去。
她刚坐下,就听对面的萧慎敬说道“云禧,过来给朕布菜。”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
云禧当即就想骂他是不是没长手,但话到嘴边她只是拂了拂耳边的碎发。
害羞带怯地走了过去,就如当初的紫舒那般。
看着云禧愤愤的动作,萧慎敬明知道她现在指定在心中骂他,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勾了勾唇角。
对于萧慎敬,云禧自然怎么敷衍怎么来。
“你可知洱海的银鱼最会装死?”看着自己碟子里的青椒蒜瓣这些佐料,萧慎敬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雪白鱼脑“待你松了网绳,倒比龙首关的响箭窜得还快。”
云禧假装听不懂,温温婉婉地建议道:“那陛下可要多吃点哦,毕竟回去后你每日又只能吃一口菜了呢。”
两人说话那叫一个含沙射影你来我往,这幅模样倒真的让红袖放下心来。
若是帝王真的无情,那云禧这般说话态度早不知道被如何惩罚了。
风和日丽。
画舫朱漆栏杆上凝着碎银般的光。
在画舫上左右无事,云禧去找船家借了钓鱼竿,拉着干娘跑到船舷去钓鱼。
“干娘,我们今天比比谁钓得多,如何?”云禧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啊,你干娘我钓鱼可是一把好手。”红袖撩起袖子丝毫不打算让她。
“我钓起来了。”很快,云禧率先钓了一条鱼上来。
“又一只!”云禧雀跃着提起竹竿,银鳞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水珠溅在杏红衫子上,像撒了一把星辰。绣鞋早被踢到角落,十趾在碧波上晃啊晃,搅碎了一池云影。
暮春的风裹着暖意拂过,萧慎敬望着她摇晃的雪白足踝,喉结轻轻滚动。
远处青山倒映在洱海中,她哼着不知名的渔歌继续甩竿,丝毫未觉不远处的视线。
云禧钓鱼倒是真的厉害,连着扯了好几条鱼起来。
红袖看了一眼自己鱼桶里零星几条鱼笑了笑“云禧你这样钓下去,定要钓到金鳞的龙王孙。”
“哈哈哈”云禧转头,鬓边珊瑚坠子荡过脸颊边的笑“那到时候扯起来给我的干娘煲汤喝。”
女孩明媚的笑靥如万千粼粼的波光。
明媚耀眼。
萧慎敬握着青玉骨扇的手指微微一顿,画舫纱帘上的银线云纹扫过下颌,却遮不住眼底流转的微光。
仓促间,年轻的天子展开折扇掩住半张脸。
从洱海回去的路上,云禧钻进了红袖的马车里。
抱着她又开始打瞌睡。
即便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她身体还是觉得不适应。
一整天又和萧慎敬斗智斗勇演戏,她可谓是身心俱疲。
所以在红袖的腿上睡了一路。
本以为回去之后就能好生歇息了,她揉着眼打着哈欠正要上楼时,萧慎敬唤住了她“站住。”
“你又要做什么?”云禧额头青筋一跳,真有点忍无可忍的意味。
萧慎敬提步朝后院走去。
云禧也只能攥拳跟上去。
却不想萧慎敬带她来到了后院的樱桃树下。
云禧抱着膀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樱桃已经吃完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月色下,萧慎敬背负双手,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很快,侍卫将锄头送到了云禧的面前。
就在她不解时,萧慎敬说了一个字“挖。”
“挖什么挖,大晚上你还要种地吗?”
这个疯子。
云禧好想把锄头砸他头上。
萧慎敬又用那种轻飘飘地盯了她一眼“既然你不想挖,那便把你干娘叫来如何?”
云禧二话没说举起锄头就开始。
一锄头下去,发现土很散软,像是早就被刨过。
被刨过?
第二锄头落下去时,云禧倏地停下动作。
在洱海时,他非得让她烤鱼时,她只是猜测萧慎敬一直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但又觉得这种事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她即便和丁羡游洱海烤海鱼,他也不至于记得那么清楚。
可现在,他竟然让她把樱桃树下的东西挖出来。
她握着锄头,还是不相信堂堂天子竟然如此锱铢必较,所以她问道:“你要我挖什么?”
如镰勾似的弯月落在萧慎敬的身后。
他半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你在明知故问。”
盯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云禧只觉震惊到不可思议“你……连这种小事也要管?”
“小事?”萧慎敬盯着她轻轻一笑“身为朕的女人,敢与其它男人定下一年之约,你告诉朕,这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