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有喜欢的人(1/2)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有喜欢的人
福公公震惊地盯着刀一, 嘴巴里都能塞下鸡蛋了。
看着萧慎敬,刀一吓得直接单膝跪地,“陛下, 没有, 我和云禧姑娘真的什么都没有……”
萧慎敬睨了着他,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提步便走。
门外, 云禧等不到刀一,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刺激下, 结果便瞧见了端坐在步辇上的萧慎敬。
云禧眉头几乎是在见到萧慎敬的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个让她沦落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 她根本掩饰不了厌恶。
她不想看到他, 但她也不想死。
所以她紧靠墙, 低下头。
年轻的帝王端坐于四人擡的紫檀步辇之上,辇顶罩玄色罗伞, 伞缘垂下寸许长的珍珠流苏, 随辇行微微震颤, 如碎星坠入阴影。
辇上垂落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前发花,却仍能看清袍角翻涌的明黄云纹——龙纹轻盈如浮云,日光直透过去, 龙纹竟似浮在他肌肤上一般。
两侧宫人执孔雀羽扇、提冰鉴随侍, 冰鉴中白气氤氲,融化的雪水沿鎏金兽首滴落,在青砖上洇出几道转瞬即逝的湿痕。
此时的云禧穿着灰色素绢衣裙, 梳着低矮发髻, 头上连一个木头簪子都没有。
一身灰扑扑的颜色,又靠墙低头,看起来和粗使宫女没有什么区别。
平凡普通, 毫不起眼,像是低到了尘埃里,任何人都能使唤践踏。
辇行经时,罗伞投下的阴影短暂掠过云禧的脊背,帝王袍角的明黄流光却刺入云禧低垂的视线,如同一把金刃剖开阴翳,又转瞬抽离。
萧慎敬未侧目一顾,目光漠然掠过宫墙飞檐,仿佛路旁的人只是一块蒙尘的砖石。
他经过的风中能嗅到一缕龙涎香,混着冰鉴的寒意。
一个高坐九霄宝座全天下都要在他脚下诚服,一个永世为奴。
天上,地下。
云禧完全无视所有视线。
远远地站在一盏羊角灯下,只管靠墙垂着脑袋。
看起来老实巴交又平平无奇,心理把萧慎敬骂了个遍。
直到她的眼角余光瞄到了刀一从门边走出来。
她眼前一亮。
看了一眼萧慎敬的背影,觉得他肯定注意不到她了,她立刻朝刀一走去。
生怕刀一跑了,她甚至差点跑了起来。
萧慎敬回眸时,就看到了她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
曾几何时,她一旦见到他,也是如此模样。
迫不及待,满眼欣喜地奔过来。
不管有什么人在,不管前路有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
“刀一。”云禧直接拦在了刀一的面前。
看到这活祖宗,刀一一个头两个大“云禧小姐,你到底为何要如此毁坏自己的声誉……”
“别废话。”云禧直接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伸手,准备将他拉到一旁去说话。
结果她的手刚碰到刀一的袖子,他就跟触电一般立刻弹到一边“云禧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云禧也没耐心,天气热不说,伤口胀痛得像是有人在敲鼓般,一跳一跳的疼。
刀一没办法,只能跟着云禧走。
东掖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萧慎敬一行人刚走了一半。
云禧带着刀一走到另一头的廊道下,想也没想地伸手就去掏放在腰间的金疮药。
“云禧姑娘你在做什么!”她的动作把刀一吓得大惊失色,立刻背过身去。
江姑姑送的那瓶药她不敢用,也辨别不出里面有没有东西,但可以让刀一去问问,若是没问题她倒也不必再提防人。
“我说你脑子里面想什么呢?这药麻烦你找人看看有没有问题”云禧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将掏出来的药瓶递给他“刀一,我的伤口需要止血药,如果可以你最好带我去找御医看看。”
“你为什么不找陛下?”刀一完全不能理解地问道。
“我找他做什么?”云禧有些脱力地站不稳了,她后退几步靠在柱子上说道:“这是禁军伤的,那我肯定找你算账。”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刀一深感无力,又见她此时满头大汗一身灰扑扑,忍不住劝道“云禧姑娘,你便给陛下服个软罢。”
“我服软萧慎敬就会真的放我离开?”云禧问道。
刀一不知道,陛下从来没有说过要将她怎么安置,但刀一下意识觉得肯定不会放她走的,否则……也不至于闹了一出又一出。
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只是劝道:“就算不能离开皇宫,但你只要好生与陛下说说,服个软,日子定会青云直上。”
云禧偏了偏脑袋,望着刀一问道“青云直上是指在这皇宫当一个最大的女官,还是指……给萧慎敬当个妾?”
看着云禧眼里的嘲意,刀一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只得继续劝道“陛下是天子,是这苍生共主人间至巅……”
云禧这辈子也没想过要跟人当妾。
即便这个人是皇帝。
“你好啰嗦。”她嫌弃地打断他“你就说要不要找太医?”
刀一闭了闭眼“你可真是活祖宗。”
刀一知道,如果不按照她的话去做,这活祖宗决定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到时候和禁军发生冲突,若是再出个什么意外……
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脑壳痛。
只能带着她去了乾清宫的东廊庑,那里有值守的御医。
刀一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想到如今自己的情况,云禧多拿了两瓶止血散和几贴药才离开,甚至顺走了一个熬药的陶罐。
萧慎敬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回到了乾清宫。
那时,刀一已经守在门口。
他淡淡地睨了刀一一眼,朝西暖阁走去。
刀一挥退宫女侍卫,立刻跟上去“陛下,刚才云禧姑娘说出那些话,只是为了让臣为她找御医。”
萧慎敬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找御医?”
“对。”刀一立刻点头“她昨日和禁军动手时,受了伤。”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慎敬,对方表情寡淡看不出什么神情。
不确定他是要继续听还是不要。
于是他又试探地跟了句“听她与御医描述,手臂的伤深可见骨,是旧伤未愈。 ”
听到这句话,萧慎敬的表情顷刻冷了下去。
旧伤。
自她回京都以来,短短十多日时间,就发生几次冲突,真当她自己是铁打的?
如此倔强不听话,吃些苦头本是应当。
不想再管她。
晚些时候,萧慎敬到底把福顺叫了进去。
“让宫女把雪魄膏和赤螭蜕生散给她送去。”
这个她没说名字,但福顺自然知道指谁。
云禧做了个杂役宫女,日子倒也还算逍遥快活。
她这个人一向不挑,饭菜虽然粗糙但只要是热饭热菜她就能吃一大碗。
手臂的伤因为没伤到骨头,又因为有上好的伤药将养,已经开始结痂,只要不碰触到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而太监们分派给她的活儿,她则是看心情做。
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墙角阴凉处,翘着二郎腿睡觉。
热了就随便找个阴凉的屋子偷懒。
有些太监宫女看不下去,偷偷给管事的太监禀报,对方一听她的名字就直摇头“别管她,千万别去给洒家招惹她。”
在这宫里稍微有点人脉的,谁没听过云禧这个名字。
那可是敢跟当朝天子对着干的主。
如此不说,还跟御前大统领纠缠不清……
云禧管的就是一块苗圃,种了些瓜果蔬菜,她有劲儿,每日早晨挑水来浇,但她懒得拔草,这一来二去……地里的草越来越多。
一眼望去绿油油,长势喜人得很。
这天,云禧躺在墙角正啃着一根新鲜胡瓜,听到一墙之隔有个尖细的声音在骂人“你这贱婢,天天偷懒,仔细了你的皮。”
“你瞧瞧种得这些菜,再种不好,将你当粪土埋了。”
云禧掏了掏耳朵。
结果隔壁还在骂,似乎只是骂还不够,甚至响起了‘啪啪’的巴掌声。
“眼珠子没用就挖出来,那么多虫子你都看不到……废物东西。”
被打的人连哭都不敢大声。
云禧自从当宫女开始,也知道无背景的宫女们的生存之困难,被打骂都是小事,一不注意触犯到一点宫女就是各种各样的刑罚,根本把人不当人。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不予多管闲事,然后那巴掌声却一直不断绝,这样下去被打的人耳朵多半要受伤。
届时耳不能听,只怕生存得愈加困难。
在第四巴掌下去时,云禧重重咬了一口胡瓜,踩着墙缝,轻松翻到了墙头。
“喂。”只见太监的巴掌又要落下时,云禧突然出声。
刁元化的动作顿了顿,循声望来便看到了坐在墙头的云禧。
被打的小宫女跪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
云禧将胡瓜吞下,问道:“你教训教训就够了,怎么没完没了?”
刁元化瞪大眼“你……你竟敢在这皇宫内翻墙,竟还敢食用御用之物……你你你……你是谁?”
宫女一般能在皇宫里混到种菜这种粗使活,身份如尘埃般低微不说,还受内务府与女官双重管理,也就是卑微到路过的狗都能踩上两脚的存在。
“干东五所,云禧。”说完,云禧摇晃着腿,又咬了一口胡瓜。
“……你便是云禧!”首领太监惊愕了一声,又上下打量了两眼。
“你认识我?”云禧还有点纳闷。
“你……身为尚寝局司苑,洒家管不到你。”刁元化板着脸,扔下一句话带着身后的两太监走了。
他一走,云禧便从墙头跳了下去。
见那宫女哭得双眼通红脸颊肿胀,云禧摸了摸,发现自己如今穷得连一方手帕都掏不出来,叹了口气“是不是有些疼?你回去记得用凉水敷一敷,消肿快。”
竺菊抽噎着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姐姐。”
云禧见她比自己小很多,忍不住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连哭都不敢哭久了,很快就站起身,开始顶着太阳捉虫。
云禧见她手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快速地把胡瓜嚼吧嚼吧,撩起袖子帮忙。
因着两片菜地只隔着一扇墙,而竺菊住在干东五所的二所,两人干完活还能一起回去,慢慢的她到是和竺菊熟悉了起来。
离宴席还有两日这天,萧慎敬终于是得了一些空闲。
铲除南京小朝廷那边连连传来捷报,彻底缴清只不过是时日问题。
而朝廷里那些胆敢在他眼皮子里和小朝廷勾结的大臣门,罪证也都一一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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