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你做梦吧萧慎敬（2/2）

刀一头大得不行。

这一巴掌要是真落在云禧姑娘的脸上了，她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报复心思，到时候又会闹得整个皇宫都鸡犬不宁。

“雪玉姑姑，不妨等陛下来了再行处置。”他不得不伸手拦了下来。

刀一的维护无疑是火上浇油。

雪玉姑姑越发知道这云禧留不得。

“刀大统领也看到了，这个贱婢竟敢伤郡主，为何不拖下去杖毙？”

杖毙？

他可没这个胆子。

刀一摇头，坚持说道“等陛下裁夺。”

雪玉姑姑一脸不容拒绝地质问道：“她一个贱婢伤了主子，事实俱在，莫不是刀大统领要替这谋害郡主的贱婢讨公道？”

刀一仍然摇头。

雪玉姑姑不甘心，竟抽出身侧禁军的长剑，便要朝云禧刺去。

“住手！”萧慎敬走过转角就看到这一幕，赫然出声阻止。

‘啷当’一声，话音未落，长剑已经被刀一打落地。

“参见皇上。”雪玉姑姑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转身行礼。

一时间，宫女太监和禁军齐刷刷跪了一大片。

萧慎敬盯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云禧。

云禧也没看他，兀自偏头盯着石缝的紫花。

这皇宫真的是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地方。

“隐安哥哥。”岑雨薇用手帕摁着头，弱弱地唤了一声。

萧慎敬收回视线，沉着眉大步走到岑雨薇面前，关切地问道：“雨薇，你觉得如何？”

“我没事……”她摇头，却虚弱得朝一边倒去。

“雨薇。”萧慎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岑雨薇虚弱的靠在萧慎敬的怀抱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云禧的方向。

却见她看也没看一眼这边。

“陛下明鉴！”雪玉姑姑攥着岑雨薇染血的帕子说道“这贱婢竟敢在宫中与禁军大打出手，还伤了郡主，望陛下替郡主主持公道。”

萧慎敬看了一眼岑雨薇鬓角还残留的血迹。

视线缓缓落在云禧的头顶之上。

一双丹凤眼冷得刺骨地喝问道：“谁来给朕说个清楚？”

江姑姑立刻躬身站了出来，讲到要惩罚云禧提铃时，萧慎敬睨了一眼云禧。

她讲完前因后果，御医也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萧慎敬单手环着岑雨薇，扶她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等到御医检查没有大碍后，他缓步朝云禧走去。

“隐安哥哥……”岑雨薇抿了抿唇，轻轻地拽住了萧慎敬的袖摆。

萧慎敬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朕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郎情妾意关怀备至。

不远处，被押着双膝跪地的云禧扯了扯自己破掉的衣袖，她双手都疼得止不住发颤，却努力地想把手臂的枪伤遮挡，她生怕被看到一分，让人觉得可怜。

然而，血流早已浸透了衣袖，深可见骨的伤口哪里是破破烂烂的衣服能挡得住的？

“隐安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岑雨薇求情“当年在蛇岐山我没能救下云禧姑娘，一直愧疚至今，她如今能好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不提当年还好，一提当年那真的是新恼旧恨全都揉在了一起。

这才半个时辰不见，就把皇宫闹得如此不安宁。

萧慎敬压着锋利的眉骨，走到云禧面前。

“对于江姑姑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姑姑自然不敢欺君，说的话都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造假。

“回禀陛下，奴婢没有。”云禧也没擡头，如同一般犯了事的宫女那般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知道她又在假装顺从，一旦转过身做的却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无论怎么擡举，她都是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惹人厌烦生气。

“提铃还是提头，选。”

云禧不说话。

“那朕替你选。”萧慎敬蹲下身，突然用力掐住云禧的下巴，强制让她擡起头“朕要 听铃铛响彻三宫六院，让所有人都听见你摇出的这铃声。”

听到这般折辱的话，云禧顷刻撕下假面。

她盯着萧慎敬，突然，拉长脖颈凑在他的面前。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萧慎敬怔了一瞬。

而她厌恶至极的眼神，又如一柄尖针将他刺醒。

“你想要我怯懦做人卑微而生？你做梦吧萧慎敬。”云禧盯着他，轻笑了一声“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永远不可能。”

否则总有一天她会将一切都还给他。

云禧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萧慎敬，笑着退了回去。

萧慎敬突然想到当年在蛇岐山时，她也是这般神情看着他。

杏眼弯弯，没有泪水亦没有怯意。

她对他说“我并非江远侯府嫡女，真正的嫡女已经找到了。

真真是一个永远都死不悔改的东西。

“全天下之人谁不知朕之意不可逆！而你偏生如此愚蠢自以为是。”萧慎敬的手背暴起青筋，他突然掐住云禧的咽喉“既然你骨头这样硬，那朕就给你一点点削下去，磨成针湮成粉，朕就是要你如那扬州瘦马一般，连哭都要掐着时辰来朝朕讨赏。”

甩开她的脸。

萧慎敬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地睨着云禧。

半垂的浓睫吞噬天光，宛如端坐神庙里无情的雕塑。

“宫女云禧顽劣成性，屡犯宫规，今更猖狂伤及凤体。僭越自称藐视天威；抗旨潜逃冲撞禁卫；致使皇后玉体受损，动摇国本……”

他如死物般盯着脚边的云禧“今日起，将之贬为贱籍，永世为奴。”

奴婢贱人，律比畜产。

奴籍者被视为“财产”，可被买卖、赠与、抵押。

主人杀奴仅罚金，而奴婢伤主则处极刑。

即便婚配也需主人许可，所生子女世代为奴产子。

禁止与良民通婚，只能从事低贱劳役。

贱籍，将人彻底的踩入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