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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60、老公胡思乱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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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语迟礼貌而和善地应付着。

对于这样的场合早已驾轻就熟,即便偶尔走神也能应对自如。不得不多喝了几杯,他明显感到酒意上涌,面颊发烫,就躲到户外吹吹风。

路过时,瞥见李勐正在被那群Alpha拉着灌酒,他的酒量其实并不比自己好多少。季语迟略迟疑了一下,几乎要像过去那样,上前扶住丈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迅速打消了。他不想再跟李勐有不必要的牵扯,于是避开人群,独自走到露台。

过去参加过无数次类似的社交场合,他总会隐隐感到不安,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来,只有在独处的安静中,他才能真正平静下来。长久以来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早在理智能够清晰分辨之前,情绪就已发出提醒。

伫立在那里,凝视着黑暗里风起云涌的海面,不知不觉出了神,连Alpha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直到李勐从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他,低声问:“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语迟……”李勐轻声唤道,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又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在试探着他的情绪。

季语迟叹了口气,回答说:“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你来了也好,差不多到时间了。”

话音刚落,沙滩那边腾起盛大的烟火。

闷雷般的爆炸声,一簇又一簇烟花在夜空绽开,气势如虹,绚烂程度丝毫不输跨年夜的那场烟火。

季语迟望着眼前的美景,又看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李勐大概仍然无法理解吧。他以为便能让一切恢复如初。

盲目燃烧之后,还剩下什么呢?

“喜欢吗?”李勐轻声问,带着极少有的忐忑,“嗯?”

望着再次恢复宁静的夜空,季语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随口答道:“花了很多钱吧。其实没必要……”

李勐打断:“我就问你喜不喜欢。”

说话声音很大,季语迟睫毛颤了颤,只得轻轻点头:“嗯。”

李勐满意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衣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猩红的月亮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过去,季语迟会挽住李勐的胳膊,软软地倚在他身上,和他聊天。

等了很久,不见季语迟有反应,李勐认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做我老婆这么久了,继续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呢?”

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季语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没有头绪地堵在心里。

李勐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好在这时池澈带着几个人走过来,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池澈身上满是酒气,显然也喝了不少,他一把搂住李勐的肩膀:“李太太,我们要暂时借你老公一用。”

李勐冷冷地开口:“什么事?”

池澈道:“来和我们玩牌。”

“不玩。”

“那你想玩什么?”

李勐想了想:“打桌球可以。”

池澈拒绝:“那不行,比运动神经我们谁比得上你?肯定全是你要赢,那我们多没意思啊。”

另一位年轻的Alpha将军也跟着搭腔:“对啊,我们又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要玩就玩智力竞技。”

季语迟正好顺水推舟离开:“那你和朋友们玩,我先去休息了。”

李勐不想让他走,忙不叠拉住他的手腕:“就让我老婆代表我。”

池澈狐疑:“他会吗?”

李勐道:“很厉害。”

季语迟只得跟着他们去玩牌,李勐亦步亦趋紧跟,站在他身后观战。

季语迟从小跟着季漠学牌,牌技确实还算过得去。牌风如其人,池澈凌厉;李勐不擅长算牌,打牌全凭胡来;季语迟的牌风则柔中带刚,算牌精准。

几次交锋下来,季语迟处处占上风。

池澈对李勐说:“没想到你老婆玩牌还真的挺厉害。”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李太太技术比他老公强多了!”

季语迟下意识去看李勐的反应,只见他面对众人的调侃不仅不气恼,反而侧身紧紧挨着自己,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隐约透出藏不住的得意。

季语迟问:“还玩么?”

“嗯。”李勐点点头。

李勐看不懂牌局,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观战。季语迟手里握着纸牌,蹙眉思索,长长的睫毛垂下,偶尔擡眼望过来,总是叫他心尖发颤。

有时,出牌出对了,季语迟还会浅地浅笑一笑。李勐很久没有见过他笑了,忍不住要多看看。

可看着看着,李勐又开始吃味了。

因为季语迟不是朝自己笑,而是对着牌桌上另外三位Alpha笑。虽然那三人都是李勐最信任的朋友、同僚,但是,难保他们不会生出歪心思。

可疑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在他心中落下,扎根,发了芽。

季语迟这次闹离婚,生气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消气的迹象。

有一种可能,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也不得不正视了,那就是,季语迟会不会爱上了别的Alpha?

李勐神色不悦,立刻打断牌局,对季语迟说:“你先上去休息,很晚了。”

季语迟老早就想走了,现在总算得到丈夫的允许,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大家玩得开心。”

池澈的别墅有十二间客房,最大的那间自然是留给屋主本人的,李勐和季语迟住进了稍小些的套房。

应付客人一晚上,季语迟已经累得不想动了,收拾妥当后,躺到了床上。

心里装着事,独自在陌生的房间里,床铺是加大号的,另一边少了一个人,就显得空荡荡的。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李勐在气扑面而来。季语迟怕他酒后又要兴起折腾,连忙合上眼帘,装睡。

“睡着了吗?”

李勐亲了亲他的鬓角。

他装着发出睡熟的含糊呜咽:“嗯……”

见季语迟没有反应,李勐又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才转身走进浴室。

待浴室的门发出被关上的声音,季语迟悄悄地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收到的那张纸条。

上面有季漠亲笔写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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