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往事如同关不掉的电影(2/2)
与会的高级将领到齐后,李勐起立,作为会议的主讲,他走到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对面。
“西线反叛军战败后,残存的余兵并没有就此消停,而是流窜到南方,重新组合,成立他们口中的‘四合阵线’。”
池澈与身旁的同僚低道:“又是之前那群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
“只要极端主义的思潮还在,不论联盟如何出兵打击,他们总能找到机会,不断重组。”
“消灭他们的根源,应当是消灭错误的思想。”
待参会人员安静,李勐道:“我受池澈上将委派,前往长水镇,实地调查过铷矿黑市贸易,也接洽了那边的雇佣兵头子,初步掌握了情况。”
李勐摁下镭射笔,影像资料投在屏幕上。
是废弃区的卫星俯拍地形图,灰蒙蒙的地面上,漂浮着辐射尘暴。云团颜色由深到浅,代表不同的辐射通量等级。深红色的辐射通量最高,只有高阶Alpha才能安全进入。而颜色稍浅的地方,辐射通量相应没那么高。
“四合阵线控制了废弃区最大的三处铷矿。”李勐依次点过矿山标志,那三处铷矿无一例外,全部在深红的辐射尘暴之中。
“采矿的佣兵们,与四合阵线作战落了下风,被抢走了铷矿的控制权,这就导致联盟的铷矿供给严重不足。”
李勐将屏幕画面切换到下幕。四位S级Alpha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只有模糊的背影,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从身形来判断,应当是三男一女。
“这四人据说都是S级Alpha,四合阵线正是得名于四大头目的合作。”
池澈道:“又是通过‘育种计划’人工繁育的S级Alpha”
李勐道:“目前尚未找到确切的证据,但有很大可能性。”
池侧咬牙切齿:“这群人渣!”
反叛军组织装备简陋,人数稀少,但受到极端主义思潮影响,作战意志异常顽强,难以对付。他们为了增强战斗力,采用极端不人道的手段,强迫高阶Alpha与优质Oga结合,生下更为出类拔萃的Alpha。又通过残酷而严苛的训练,将这些孩子培养成强大的士兵。
“情报署有这四人的准确资料吗?”
李勐道:“还没有。他们的长相,还有履历仍成谜,情报署目前一无所获。”
“这群人,是从联盟绑架Oga的惯犯了。很可能这四人在联盟还有其他掩人耳目的身份,所以情报署才找不到线索。”
负责军情部门的将领道:“我们会重点调查这四人身份,如果情报署近期没有突破,就由我们介入调查。”
获取情报,是为了协助军事行动,最终目的是铲除四和阵线。李勐道:“我会带领陆军第一独立旅,前往废弃区作战。废弃区的地形复杂,对于大规模行军不利。我们需要熟悉路线的雇佣兵作为向导。”
后勤部的将军问:“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李勐扬起下巴,苏懋修将匆忙整理出来的文件递过去。
参会的每一个人,都充分认可剿灭四合阵线的必要性,但涉及到军费支出,就是另一件事了。持正反意见的代表都站出来,激烈争论。转眼间,会议已经进行足足四个小时。
会议终于结束,李勐揉了揉太阳xue。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勐回到家里,一进门,闻到了他所熟悉的og息素。这对他来说,是生活回到正轨的信号。
往常的这个时候,季语迟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会飘来食物的香气,那是他在准备早餐。李勐走进厨房,才发现里面却空无一人。
时间还很早,季语迟应该还在休息。李勐回想前一晚,季语迟伤心落泪,又接连两次被Alph息素压制时的。他有些愧疚,轻手轻脚,走上二楼,生怕吵醒季语迟。
他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卧室里晨光乍现,窗帘被拉开大半,朦胧的阳光洒在床上。床上空无一人,被褥保持着整整齐齐的模样,许久没有人睡过。
属于季语迟的信息素变得很轻、很淡,几乎闻不到。
李勐愣住了。
他很不安,在家里慌忙找人,还特意找了花园里的玻璃房,最后发现一楼客房的木门紧闭着。就像是在刻意躲着他。
那双美丽的黝黑眼眸燃起了火焰,欲望伴随怒火而生。
李勐回到二楼卧室的浴室,浴室很干燥,大理石地面没有任何水渍。李勐脱下身上的衣物,随手扔进脏衣篮里。
冲洗身体后,李勐从浴巾架上取下浴巾,围在腰间,大步走下一楼。那处擡了头,将浴巾撑起可观的帐篷。发梢半湿,精壮的上半身散发温热的水汽。早春的清晨仍有寒意,但S级Alpha的身体素质超出常人,许久未得纾解的情热更是让他浑身发烫。
李勐走到客房,敲门:“季语迟。”
低沉暗哑的声音里,满是欲望。
房间里没传来任何回应。李勐试着扭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房门的另一边,季语迟同样未能入睡,他听到门外的声响,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被门外的Alpha发现了。
Alpha把他找回来,想的就是要办那事。S级Alpha需求旺盛,那地方更是天赋异禀。要接纳,并抚慰他们的情热,对Oga而言,无疑是相当艰难、相当辛苦的。
曾经,因为爱,季语迟愿意勉强承受。
该谢谢李勐,用无言以对的方式,让他深刻地认清了现实。
李勐心里爱着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和谁解决情热,对李勐而言又有何区别呢?至于李勐的精神力是否稳定,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本该是军部去操心的事情,不是么?
那道看似坚固的门,对于Alpha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障碍。只要李勐稍微用些蛮力,就能轻松破坏门锁,闯进房间。
“我知道你没睡。”
季语迟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努力让呼吸显得平稳。
“你不可能一直躲着我。”
慌忙之中,季语迟把头埋入蓬松的羽绒被里,彻底隔绝外界。迟早无法逃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若能有短暂的忘却,也算是好的。
“季语迟。”
“开门。”
门外再次传来焦躁的说话声,伴随着李勐大力扭动门把手。
季语迟咬住牙,被子捂住的心跳声,砰砰震到鼓膜上。
好在李勐没有强行破门而入,那些声音很快消失了,似乎是李勐走开了。季语迟依旧蜷缩着身体,他长时间埋在羽绒被里,感觉快要窒息了。他忍不住,露出小半个脑袋,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需要距离李勐足够遥远。
客房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光线透不进来。黑暗不能带来平静,眼睛有些酸胀,季语迟擡手捂住了。往事如同关不掉的电影画面,每一帧,每一幕,鲜活如初,在他的眼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