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娓娓动人的谎言(2/2)
雪茄盒看来相当陈旧,表面的黑色羊皮有些斑驳,狮鹫图案的边缘脱落了,与傅碧仁那身华贵的着装格格不入。
“吃抑制的药了么?”
“咦?”季语迟臊得慌,不好意思地说,“平时都是他吃的……”
傅碧仁递过药盒:“他们不可信。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节外生枝吧?”
季语迟接过,取出药片,咀碎后咽下去。
冬日的风吹过,傅碧仁侧过头,擡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季语迟看到那修长脖颈的后侧,赫然印着一圈又一圈狰狞的牙印,是被反复咬过多次的痕迹。
季语迟仿佛能感受到傅碧仁当时的疼痛,那个Alpha咬下去的时候,一定是带着满满的恨意吧。
傅碧仁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会为你处理好身份。但在带你离开之前,我有两件事情要问你。你必须一五一十地回答我。”
“好。”
“第一,你为什么不去找季漠帮忙,而是来找我?”
季语迟道:“我不信任他,也不想再见到他。他……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个陌生人。”
“也是,”傅碧仁想了想,说道,“毕竟就是他把你送到李勐身边的。”
季语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擡起头。“其他的,我还不能告诉你。”
傅碧仁又问道:“第二,你为什么要离开李勐?你不是爱他么?”
“爱”这个不常听到的字眼让季语迟的心跳停滞了半拍,他犹豫了一下,无法正面回答傅碧仁的问题:“他爱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恨他。”
爱的另一面,是不是恨?
如果李勐无法爱自己,那么恨,是不是也会在李勐的心里留下同样深刻的痕迹?可他的勇气与毅力已所剩无几,不敢再做任何徒劳的尝试。
傅碧仁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季语迟道:“傅总,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你说吧,有什么事尽管问。”
“你为什么会帮我?”
傅碧仁道:“因为我是你父亲苏寅的学生。”
季语迟的生父私通分叛军组织,身败名裂后被联盟处决。他被季漠的父亲收养,他改姓避嫌,绝不在外主动提起生父。
“他是位好老师。”傅碧仁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关于生父的恶评,季语迟听过太多太多,久而久之,那些负面的言论遮蔽了他的判断力,让他也不知道生父究竟是怎样的人了。傅碧仁突然提起,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走吧。先带你去做个手术。”
“什么手术?”季语迟惊讶。
傅碧仁拽起季语迟的围巾,指尖雪茄残留的味道让季语迟皱了下鼻子。傅碧仁道:“你的腺体里安装了定位器,你该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
要把定位器安装到Oga的腺体里,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季语迟眉头紧锁,细细回想着,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难道是那次手术时放进去的么?
“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傅碧仁摇摇头,“这事情很复杂,我只是在你被篡改的腺体CT报告里偶然发现了。”
季语迟道:“我的车和终端怎么处理?里面都被装了追踪器。”
“交给我来处理。”傅碧仁对身后的保镖低声交代。那保镖点头领命,从季语迟手中接过终端,驾驶他的车离去。
“我让他把车开往边境线。”傅碧仁解释道,“这样一来,他们要找到你,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