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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经病(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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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经病(八)

徐暮明2021-05-31

当手机闹铃在半地下的出租屋内第 3 次响起的时候,闫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躺在下铺的铁床上删完闹钟,她又看了一遍,雇主昨晚约她今日见面结账的微信,才满意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到旧得褪了色的红枕巾上。

她侧过头,去看先前照在她额头上的秋日晨光,竟忽然觉得,头顶上那扇狭小的通气窗,如今透进的秋光,像极了情人的眼眸,深邃且带着浓浓的情谊。

她想到“暗送秋波”这四个字。“秋波会不会指的就是这浓浓的秋意?”

她幡然顿悟,赶忙从枕头下抽出那本,被她称之为《群演的自我修养》的笔记本,在空白处记录了下来。

或许下一次,她再充当人肉背景,站在角落里,对着遥远的摄像机,想展现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可以回想眼前的这扇小窗。

出租屋里的其她姐妹,都已陆续上工去了,享受完这狭小房间里难得的片刻宁静,闫静起床,刷牙洗脸收拾妥当,准备去和雇主见面。

昨晚,她已通知寝室里的 6 个姐妹,下了工,直奔簋街,今晚由她请客。

姐妹们听说闫静要坐东,既不是去吃西餐麦当劳,也不是去吃日料吉野家,而是要去簋街吃有名的“胡大麻小”,各个瞠目结舌。

作为北漂高楼里的地基,人均 20 以上的消费都会让她们有一种坐着电梯升到了地面上的感觉,更何况是这人均 150+的麻辣小龙虾。

询问闫静是在哪里发了大财,闫静不语,只是抿嘴微笑。雇主果决谨慎,与她早有约定,即使是关系再好的姐妹,也不允许她如实相告。

沿着人防通道的楼梯,刚爬到 1 楼,闫静就听到房东大娘参杂着“咳咳咔咔”的咳嗽声,将她叫住。

“你们屋,咳咳……就你的床费还没有交,咳咳……都拖了两个礼拜了,你这礼拜再不交就……”

“交!今天晚上就交!不交我半夜就搬出去。”

闫静的爽快,一下子截断了房东大娘的喘息,她板着脸,愣愣地看了她三秒,接着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见大娘转头扭身,走回了屋里,闫静也转身朝单元门外走去。

“你们屋,咳咳……就你的床费还没有交,咳咳……都拖了两个礼拜了,你这礼拜再不交就……”闫静一边学着房东大娘的模样,轻抚胸口,一边朝车站走去。

她轻轻皱眉,感觉刚刚模仿房东大娘的声音里,好像少了点什么,“是喘息声!那种只有气管病人说话时才有的丝丝拉拉的声响。”

闫静想到了甘肃老家土房子里的旧烟囱,大风刮进烟囱里的声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于是,闫静开始想象,自己的胸口里有一个熏得通体发黑的破烟囱,之后她收紧喉咙,又说了一遍房东大娘说过的话,果然像了很多。

她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进步感到欣喜,她坚信,平日里这些微不足道的积累,总有一天能让她像王宝强一样,靠在北影厂门口趴活儿而光芒万丈。

“是金子总会发光,越黑的地方发的越亮,终有一天光芒万丈!”这是闫静加工改良过的格言。支撑着她在北京熬了 7 年。虽然只有 25 岁,但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北漂。

闫静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想靠脸蛋光芒万丈,那只能是白日做梦,不过她却有一身专业演员都鲜有的绝活。

从举止、谈吐、声音、易容,她对明星的模仿可称得上惟妙惟肖。她是一箱隐藏于地下的宝藏,只等着拿着金属探测仪的探险家来发现她。

只可惜,熬到至今,她也没能被哪个导演发现,连当明星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一个多月前的一天,雇主凭借慧眼,在北影厂门口选中了她,让她的才能得以发挥。

...

地铁站口,闫静看着早高峰时段,不断涌向地铁站里的人群,扭头拐进了旁边一处人相对较少的小道里。

她四处看了看,从包里掏出全黑的墨镜戴上,又打开折叠的导盲杖。之后,“盲人闫静”便敲敲打打着地面,来到了地铁站外的直梯入口处。

看着排在轿厢门口那儿约有 5 米长的队伍,闫静心中不胜唏嘘。平时她大多在早上六七点前,就赶到北影厂去趴活,所以很少见到地铁族里这些苦逼的社畜。看着他们一个个像低头认错似的,紧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闫静知道若是不努努力,没有人会发现她这个“残仗人士”。

先前,她在雇主面前也伪装过盲人,不为所动的雇主曾指出她不少问题。回想着雇主的指点,闫静忙在地上左右敲打,然后故意打到队尾,穿细高跟年轻女孩光溜溜的小腿。

“哎呦!”女孩果然发出了惊醒人群的尖叫。

“唉呀,有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不见啊!”闫静道歉,却面向女孩身前的那个男人。

这也是雇主教授她必须要掌握的盲态。盲人看不见,他们使用盲杖敲击物品,通过触感和回声来分辨敲击物的材质,以确定当下所处环境。

在人群密集的场所,盲杖难免会敲到人,敲到人要立即说抱歉,这是一个盲人的基本修养,也同时提醒对方,你是一个残障人士,请对方给出必要的谦让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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