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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尊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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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来,不知是不是漠国得到了什么风声,又开始在大雍北境驻扎军队,蠢蠢欲动。

这仗,怕是迟早要打起来。

几个宁鹤亲信的朝廷重臣曾入宫觐见过宋南裕,这干臣子之前受过宁鹤相托,对宋南裕皆是恭敬有加,直呼帝师。

“帝师大人,皇上他…最近如何了?”

一番相谈之后,有个臣子突然问道。

宋南裕哑然无语。

听每天给宁鹤送饭送药的小元子说,这半个月来,宁鹤病情加剧,甚至已经无法正常下地行走了,他又不准任何人探视,每天只能靠着这个贴身奴才喂些饭食勉强撑住。

“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小元子将御医说过的话说与宋南裕,重重叹气,“可皇上他…他就像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似的。奴才…奴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明泰三年的立春,雨水较之前要多了些,宋南裕搁下手中的奏折,命小元子替他取来一把纸伞,踏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迈步向那座曾经的“南裕殿”走去。

殿门依旧是紧闭的。

小元子上前开了锁头,朝里头唤了一声,“皇上,奴才来看你了。”

“出去!咳咳…”

屋里传来了男人沉重的咳-喘声,仿佛费尽了力气,才能从嗓子眼儿里勉强扣出几个字,“还没到…还没到用饭时间…孤…孤不想见人……”

“可…可帝师……”

宋南裕挥手,止住了小元子的话,他示意小元子先下去,随后缓步向宁鹤的榻前走去。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宋南裕心头微紧了一紧。

殿内的陈设,较之记忆中的并没有多大变化。

一方窗前的书案和软椅,一张雕花木榻,金色的纱幔低垂而下,笼着里头一个垂眼静坐的清瘦男人。

只这殿里如今再不烧地龙了,甚至连个火盆都没有,冷得慌。

宋南裕倏而想到,宁鹤是要故意一次次冻病自己,好为了他试药。

难道这么多年的冬天,宁鹤竟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宋南裕下意识地走近宁鹤,可还没等他走到榻前,宁鹤却又出了声,“不是让你不要进…咳咳…进来吗!”

宁鹤侧过头,只一眼,便彻底呆滞住了。

他斜倚在床上,看了宋南裕好久,方才垂下眼,用他那瘦到青筋爆起的双手紧紧抓住一沓厚厚的纸张,喉咙滚了滚,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缓缓诘问,“你还过来做什么?”

宋南裕抿唇不语。

他半蹲到宁鹤榻前,从虚弱的宁鹤手上抢过了那些纸张。

厚厚的一叠。

全是宁鹤亲手作的画,而画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宋南裕。

宋南裕一张一张翻过,忽然想起那日他第一天回宫时,在宁鹤寝殿的角落,看到的一堆纸张和碎布。

原都是分开的这些年,宁鹤的相思之情。

大约宁鹤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皇帝,竟会伏案作画,会亲手缝制香囊,实在太过滑稽可笑,所以,不敢给宋南裕看到。

而且他更怕的是,宋南裕只会又一次冷冷嘲讽他的痴心。

宁鹤撑起身子,想从宋南裕手中把画纸夺过来,奈何他身子实在太差,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他只能苦笑出声,喃喃说道,“烧了很多…这些是还没来得及烧的……”

“宁鹤。”

宋南裕沉默许久,才堪堪看完这些画,擡眸看他,“你没有必要为我做那么多。”

宁鹤浑身一震,艰涩地说道,“你…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宋南裕的语调也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是个男人,又年长你这么多岁,如今,你是大雍高高在上的帝王,你想要什么人都能得到,你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为我付出这些……”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宁鹤的眼中满是痛苦和眷念,他嘶吼着打断宋南裕,像是生怕他再说下去,他拼命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可还是有一滴泪落在了手背上。

“我爱的人是你……只是你…谁也代替不了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失去你的这五年我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很痛…很痛的…先生……”

更多的泪倾泻而出。

宁鹤抖得越发厉害,掌心被眼泪灼得生生地在发烫。

“没有你…我根本…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可是……”

宋南裕似也在隐忍泪意,抽回手。

事至如今,他又怎会不知这个男人对他的牺牲与求全呢?

这一句爱,曾是他期盼已久的甘霖,如今终于得到了,可心上的伤痕,却并没有随之愈合。

反而时不时会钝痛发作,反复提醒着他,曾经受过的伤害和屈辱。

“可是…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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