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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找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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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中看起来还是富庶,不像是有灾情的样子,先生,你觉得呢?”

宁鹤扭头问身后随行的宋南裕。

宋南裕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儿,也没顾得上闲逛,只还在思索那些个路边看到的流民。

总觉得…总觉得他们的装扮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宋南裕亦步亦趋地跟在宁鹤后头,听得他的问话,微怔了一怔,还未来得及回答,吴郡郡守何昌和几个随行小吏就在一旁陪笑道,“陛下圣明。您所说的那些个灾民呐,只不过是逃荒逃到吴郡来的呀,微臣可没有私吞过灾银!”

“果真如此?”

宁鹤半信半疑,但他心思本也不在计较灾情之上,便瞟了眼宋南裕,故意问道,“那你可知,朝廷的钦犯,叛贼宁玦已经在吴郡逗留几个月了?”

宁鹤话音不高,却夹杂了十成十的怒火,何昌被吓得一惊,慌忙摇头,“微臣…微臣不知啊!”

宁鹤冷笑一声,轻摇折扇,“不管你是知还是不知,孤此次南巡的最大目的就是要捉拿宁玦,何爱卿啊,你可得全力协助孤。”

“微臣遵命!”何昌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忙不叠地应承道。

何昌此人生得脑满肠肥,一双眼都快要眯成条缝,他见宁鹤不再发难,便凑至宁鹤跟前,小声耳语了几句。

宁鹤脸上的表情几多变化,饶有兴趣地问,“那断月楼当真如你所说那般…那般?”

何昌笑得奸滑,一副点头哈腰地谄媚嘴脸,“自然,自然!陛下今晚去一瞧便了然,这温柔乡,美人臂,才是……”何昌又压低了声音,说罢,却是同宁鹤一道大笑起来。

宋南裕不动声色地蹙了眉。

他虽从未踏足过这欢场,但秦楼楚馆是什么地方,他还是懂的。

尤其是宁鹤脸上的笑容,生生刺痛了他……虽他已下定决心会离开宁鹤,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宁鹤会沉醉他人的怀抱,还是会失落。

“陛下。”宋南裕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二人,正色道,“你既然来南巡,便应以体恤民情为上,而不该沉溺玩乐。”

转而又斥责何昌道,“你真的好大的胆子,皇上是何身份?你怎能带他去那烟花之所?”

宋南裕如今手上并无实权,早已不是当日那个权倾朝野的帝师,所以何昌倒没被宋南裕镇住,只为难地看了眼皇上,“既如此的话,那断月楼的花魁沈公子可就看不成了,他可当真是绝色风华啊……”

宁鹤笑意倒没有减,一眨不眨地紧盯住宋南裕,“那便不看了吧,孤要陪着孤的先生。”

他目光灼灼,只望向宋南裕,压低了声音,像是只说给他一人听,“在我心里,我先生才是真正的绝色风华。”

日暮时分,众人下榻进江南行宫。

宋南裕咳疾又犯,神色倦倦,且他心中还在疑惑流民的事儿,也不欲多与众人寒暄,便就先行回了房休息。

宁鹤瞧他身子不适,搁下酒,冲顾飞璟使了个眼色,让他好生顾着些。

顾飞璟叩响房门时,宋南裕正撑着脑袋坐于桌案前发愣,他显是刚平复下咳疾,玉白的脸庞上绯红一片,给往常清冷绝美的脸上染了一层艳丽。

顾飞璟目不斜视,竭力避开去看宋南裕,手脚麻利地替他烧好炭炉,这才恭敬地问宋南裕可要去熬药来喝。

宋南裕有气无力地摇头,瞥了眼顾飞璟。

有这顾飞璟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宋南裕还真不知该如何寻机离开。

“顾飞璟,你先下去罢,晚间也不用再守于门边了,行宫内守卫森严,我断然无碍的。”

“可皇上交代我要一直看住你。”顾飞璟老实回答。

宋南裕被他堵得无语,半晌,才微扬起嘴角,神色不明地直直望向他,“可朝野上下皆传,我与宁鹤有染。还说我喜男子,有断袖之好,你这般跟着我,不怕坏了名声?”

顾飞璟听了这话,立即跪下,“属下不怕,属下明白宋大人喜欢皇上,定然是不会对属下做出什么的。”

“谁喜欢他?”

宋南裕莫名羞恼,为何…为何所有人皆说,他喜欢宁鹤。

是,他喜欢宁鹤。

他的一颗心,都恨不能给了宁鹤,可宁鹤呢,宁鹤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喜欢,还一直是那样的憎恶他。

南巡前,宋南裕通过问询宫里的几个老嬷嬷,知道了很多残忍的真相。

原来,当年害他从墙头摔落下去的始作俑者,就是宁鹤。甚至于那一次小宁鹤摔碎贵妃的花瓶,害他受罚,也都是有意为之的。

还不止……

很多次被加诸于身的“受罚”,其实都是宁鹤所害。一个那么小的孩童,心机竟然会如此深沉,也是,一个从小就被丢在冷宫自生自灭的孩童,若真如外表那般单纯,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虽然这些都是小事,但桩桩件件,都昭示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宁鹤一直都在防着他……

老嬷嬷对宋南裕道,“那时,我们几个奴才劝过陛下,不要去惹贵妃,可陛下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无事,他有先生护着。”

“只要我一哭一闹,我先生准就会乖乖地去替我受罚。谁让他总给我布置那么多功课!还天天去巴结我的父皇,寡鲜廉耻的,我就是要给他一点儿教训!”

小小的少年恶狠狠地说完,便踢开拦住他的宫人,夺过花瓶,摔了个粉碎。

宋南裕很难形容,他知道真相后的心情。

当他羸弱的身子就快要在雨中支撑不住的时候,宁鹤说不定正在不远处冷眼看他受罚。

更可笑的是,宋南裕那时的全部所想,竟是幸好,是他扛下了罪责,宁鹤才不用受这般寒雨浇身的苦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用针依次扎过身上每一个最脆弱地方,那痛细密绵长,在心间弥漫开来,倏忽间又化作层层黑雾,将宋南裕给困了进去。

他再也看不清前路。

那盏昔年间宁鹤为他点亮的灯,终是…灭了。

“我不喜欢他。”

忆及当年,宋南裕的双眼有些空洞,他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是要说服自己,“我根本不会喜欢皇上。”

然而,他并不知晓的是,宁鹤站至门外,一遍又一遍地把他的话全听在了耳里。

宁鹤垂下手,将原本给宋南裕端来的糕点捏得稀烂。

“小福子,去替孤叫何昌过来。”

良久,宁鹤悻然转身,疲惫不堪地捏了捏眉心,“孤就不信了,离了他宋南裕,孤还就真找不到旁人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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