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下落(2/2)
他是不是巴不得宁鹤跟条狗一样,朝他摇尾乞怜,向他说出爱意,再将那颗心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对宋南裕的求而不得与经年埋在心底的恨意,在宁鹤的心间升起了熊熊妒火,这心火每日每夜,周而复始,一步步地烧尽蚕食掉他的理智。宁鹤甚至想,宋南裕不是素喜权势钱财么,他干脆就为宋南裕去造一座华丽奢靡的金笼,再将宋南裕锁进去,只有这样,他的先生才会只属于他。
也只能属于他。
“你想走,我就偏不让你走,我要锁住你,囚住你,让你这一生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宁鹤面容扭曲,他沉沉地瞥了眼身侧的小福子,问道,“之前弹劾过宋南裕的折子都分好了吗?”
小福子不敢怠慢,立即回禀,“分好了。”
“好,摆驾,回勤政殿,孤要好好看看哪些人能为孤所用。待孤寻到机会彻底架空了宋南裕,再去慢慢收拾他。”
翌日,早朝。
宁鹤端坐明堂,斜瞟了眼文官之首的空位,神色阴郁。
“陛下,微臣昨日听报,说是那靖阳王……不…是那叛贼…叛贼宁玦的行踪,有下落了!”
早朝之上,众臣叽叽喳喳议论政事,宁鹤却听得懒散,心不在焉,直到廷尉少卿拱手出列,宁鹤才瞬间起了精神,“可抓到他了?”
“没有。”那官员连连摇头,“叛贼狡猾,屡屡逃脱了追踪。前不久,探子曾亲眼看到他正流连于江南吴郡!”
“吴郡?宁玦的胆子可真不小
啊……即使在被追捕,却还有闲情逸致春下江南,游山逛水。”
宁鹤反复咀嚼这话里头的意思,暗自也生了疑:难不成在朝中还有人在暗中帮助宁玦……这人…该不会是宋南裕吧?
越这般想着,宁鹤就越觉得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儿,他下朝之后又单独召见了负责逮捕宁玦的几个廷尉官员,从他们的口中竟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宁玦似乎正长居吴郡,培养势力,但他居所不定,朝廷的探子总会跟丢,原来,他根本没有逃亡,而是一直大隐于世,在宁鹤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直到现今才稍稍露出了这么点儿马脚。
“这吴郡郡守是何人啊?与宋南裕是何关系?”
宁鹤稍一思索,便知宁玦一个朝廷通缉的钦犯,能留于吴郡,屡次脱险,必是得到了什么地方官员的暗中帮助。
“回陛下,吴郡郡守名唤何昌,此人已为官多年,与帝师确是并不认得。”
“那估摸着是宁玦的老相识,要么就是得了宁玦的什么好处,可有法子拿下他?”宁鹤继续追问。
廷尉长官面露难色,“这……陛下……何昌其人虽风评一直不大好,但他在职为官的这些年,也并未出过任何纰漏啊,去岁考课他也表现得中规中矩,如今我们并无证据表明他与叛贼宁玦有勾结,若是强行革职,只怕是……人心难服。”
宁鹤冷哼一声,缄默了。
廷尉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如今,宁鹤虽已亲政,但他毕竟年纪尚轻,朝中不服他的人总是有的,这笼络人心,总归还是重中之重。
但宁玦此人,却不能不除。
“于大人啊。”宁鹤意味深长地看了廷尉长官一眼,“你们几次三番的都让宁玦逃走了,这人,你们到底是捉不到,还是不想捉啊?不会是,你们得了什么人的授意私放了朝廷钦犯吧?”
“陛下恕罪!是臣等办事不利,甘愿请罚。”
“哦?既然爱卿都这么说了,孤不罚,岂不是不体恤下情。”宁鹤似笑非笑,眼见这臣子吓得脸都发了白,又弯腰扶起他,“我说笑说笑而已,瞧爱卿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是…是……谢陛下浴盐读.加不怪罪。”
“不过……”宁鹤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抓不住宁玦,孤不如…就亲去一趟吴郡,自己去抓他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