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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文完 国之柱石,帝王爱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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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文完 国之柱石,帝王爱珍……

七天眨眼而过, 陆宵的生活规律极了,每天按时上下朝,处理政务, 而后……躺在温暖的床榻、温柔的怀中, 做一些让他食髓知味的事情。

他们在承明殿里胡闹的痛快, 满朝文武百官也不会想到, 他们以为正风尘仆仆回京的摄政王爷,其实就藏在与他们一宫之隔的帝王寝殿。

可是今天,楚云砚接到了副将的信件, 说他们明日即将入城。

又一番云雨,他却不能再如往日般拥着陆宵入睡,只能拖着酸困的身体起身, 准备连夜出城。

陆宵帮他揉了揉腰,埋怨道:“都说了不要胡闹, 你还得骑马。”

楚云砚则不敢再回想他刚刚大逆不道的一幕,他爱极了陆宵那种失神的表情, 总也是忍不住。

“无事。”他看见陆宵脖颈处明显的红痕,略显遗憾道:“天色还早, 其实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陆宵白他一眼, 红着脸低声道:“……色欲熏心。”

楚云砚却讨巧地过来亲他,笑道:“情难自禁。”

两人又黏糊了好久, 今日楚云砚踏出这道殿门,他们放纵的私密时光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他会以摄政王的身份重回朝堂,而后再受嘉奖、封赏。

虽说他们还是能悄悄干一些事情的,但总感觉多了一层身份的限制,怎么看都名不正言不顺。

陆宵开始想事情, 楚云砚则系好腰扣,恋恋不舍道:“陛下……臣走了。”

“快走吧。”他挥手赶他,手指触上唇角,刚刚楚云砚太过激烈,他都感觉自己嘴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侧头瞪他,心中更是不满,说好了明天有正事,偏偏不死心,非得过来撩拨他!

他赶忙给楚云砚带好兜帽,把他往出推,“快走快走。”

楚云砚又摸了下他的手背,看人的脸色又红又恼,才终于随着影卫,踏出了宫门。

陆宵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把自己砸回床中。

他手臂长长地伸展开,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这畅通无阻的床榻,让他还有几分不习惯。

“唉……一天而已。”

他飞快地调整好心情,翻身而起,开始思考明天的事情。

楚云砚的摄政王爷应当是当不了了,如今他已及冠亲政,封号必然也该更改……叫什么呢?

他提笔,细细想着明日圣旨上该落的嘉奖。

许久,终于落下了两个字。

定宸。

定策帷幄,安国定邦,朕之肱骨、与唯一。

***

第二日,城门刚开,楚云砚便低调进京,边云军在驻地整顿,帝王的奖赏也飞抵而至,他只与十几将领回京受封。

第一天风平浪静,他听陛下改封他为定宸王,这个名号一出,朝中难免骚动,他与陛下遥遥对视,而后领旨谢恩,宫中的庆功宴盛大而隆重,他目光瞥到那个高位,暂时按下了心急。

而后第二天、第三天……他一时风头无两,朝中的宴请颇多,陛下似乎也体恤他的“舟车劳顿”,特意免了他几日早朝,他见陛下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第四天、第五天……

一连几日,陛下都没有消息传出,他终于按耐不住,又一次被宴请之后,早早结束了行程,匆忙洗漱完,趁黑去了帝王寝宫。

他进去时,陆宵正对镜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见他的身影,冲他扬手笑了笑,“来了?”

他慢吞吞地过去,伸手接过了陛下手中的干布,帮他一点点擦拭头发上的水珠,他动作轻柔,心里却憋闷得不行。

“陛下……”酒气上涌,他声音闷闷的,“好几日了,陛下……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陆宵感受着头上舒服的触感,几乎要昏昏欲睡,他支着下巴,侧头去看楚云砚的表情,他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却故意逗他道:“最近公务繁忙,说不定还真有所遗漏,王爷想说什么?”

“陛下……”楚云砚的声音闷闷的,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心中急切,却不知道该如何妥帖地提醒帝王。

他知道以陆宵的性格,肯定不会食言,只是他现在无上尊荣,风头之下,也确实容易忽略另一件事。

他俯身去亲陆宵,试图让他意识到他们还有层特殊的关系。

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陆宵任他一下一下轻啄,也懂得了楚云砚今天这番又着急又笨拙的行为。

他心里惦记着那件事,偏偏左等右等也不见他的安排,今天终于忍耐不住,来问他来了!

陆宵几乎要大笑出声,看着醉得晕晕乎乎的楚云砚,更是觉得新奇。

楚云砚很少喝酒,酒精使人麻痹、冲动,过往之时,他们身边群狼环伺,得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这也就使得,他没料到楚云砚的酒量竟这般不好,喝醉之后,竟也是这般又安静又好玩。

他享受着楚云砚的亲吻,也不说话,一副还没听懂的模样。

楚云砚只能更直白些,轻声道:“陛下及冠亲政,后宫却仍旧空悬……长此以往,怕是不利于朝纲社稷。”

“唔……”

陆宵勉强掩盖住他上翘的嘴角,眨巴着眼,认真地看着他,惊呼道:“这么严重?!”

楚云砚忙不叠地点头。

陆宵起身拥着他往榻上走,憋笑道:“那王爷说说,这可该如何是好!”

若是清醒时的楚云砚,定然早早就能发现陆宵的故意为之,他会无奈一笑,自然而然地满足陆宵难得的恶趣味,顺着他的话与他好好一番拉扯。

可现在,酒精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了,楚云砚仿佛真以为他在担忧,急切建议道:“所以陛下要早立中宫,以定朝局。”

“中宫?说得简单,这人选……”陆宵一脸思考之色。

“陛下之前答应臣的……”楚云砚赶忙拽了拽他的手,又上来亲他,仿佛把“我”这一个字写在了脸上。

陆宵视而不见,垂眸细细嘀咕,“中宫之位何等尊荣,总得挑选一个合适的……”

“这要求嘛……”

他打量着楚云砚,“最好要容貌英俊、性格稳重的,还要懂得朕的心意,与朕共患甘苦、彼此信任,当然,最重要的是喜欢朕,朕也喜欢他的……”

“这般条件,怕是难寻呐。”

楚云砚更着急了,“陛下……”

他赶忙道:“天下之大,肯定是有的,说不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陆宵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面亲了亲,“王爷?”

“唔……”楚云砚一看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肯定道:“陛下的要求,臣都很符合。”

“那好吧。”

陆宵总算收了逗弄人的心思,两人交换了一个吻,相拥着滚在了榻上。

他叹息道:“朕还想让你多开心几日,定国安邦,国之柱石,多少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功绩。可此事一提,怕是现在夸奖你的,转头就又会说什么伦理纲常,恨不得将你贬进土里了。”

他身为九五之尊,纵然朝中再沸乱,也不敢说他什么,他们只会盯着楚云砚,说他“媚上惑主”“扰乱朝纲”,如今楚云砚平定叛乱、又开疆扩土,他满身的荣誉还没享受到,便可能被一盆污水尽数浇灭。

纵然他想办法去压制,但就怕风言风语一时也难以消散。

“这有什么。”楚云砚微蹙了下眉,他没想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阻碍,竟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道:“臣的功绩陛下会记得,百姓会记得,日后青史册中都会记得,流言蜚语不过一时,只是最微弱无用的手段罢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幽幽道:“若谁敢反对,臣就让副将带上两个人,先把他拿麻袋一套,再拖到巷子里……”

“好好好……”陆宵赶忙制止他有效但匪气的办法,这若换到平常,楚云砚绝对不会直白的说出口,他只会向上次给他提议的那样,说什么“让御史台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

“圣旨明天会下。”陆宵蹭了蹭他的鼻尖,“别担心了,好好睡觉,明天也不必去上朝,睡醒了,事情便都解决了。”

“好……”楚云砚醉晕晕地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听话,他安心地闭上了眼,嘟囔道:“陛下不要忘了。”

陆宵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安抚道:“睡吧。”

第二日,楚云砚一觉睡醒之时,榻上除了他,另一半早就冰冰凉凉的没了温度,他坐在榻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划过大脑,他反应了下,忍不住暗骂了声“喝酒误事”,便慌忙起身穿衣。

若他没猜错的话,陛下昨日的意思,是要在今天早朝之上干些什么的。

他慌张地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冲到朝房之时,好歹看见众位朝臣刚要起身入殿。

看他进来,众人冲他起身行礼,一脸恭敬热切,唯独卫褚随意地一摆手,擡头瞪他,匆匆过来,铁青着脸道:“从哪过来的?”

楚云砚微微掀唇,斜眼瞥他,“陛下寝宫。”

“有什么可炫耀的!”卫褚恨得牙痒痒,“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他伸手落到楚云砚的后腰,用力扯下来一个东西。

莹润的玉石塞进楚云砚的手里,卫褚道:“帝王玉器缠在你的腰带上,你就这么招摇过市,还真是无法无天。”

出来的着急,楚云砚也没注意这些细节,多半是昨天他们的衣物扔在了一起。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注意。”

卫褚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转身扔下一句,“哪里好了”,便站得离他远远的。

楚云砚得意地掀了下唇,不出意外地察觉到了另一道打量的目光,他刚一擡眼,便与林霜言对上,两人只接触了一瞬,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他不禁开始认真沉思,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巡视地方的钦差之务?……毕竟一个两个,碍眼得很呐!

三声钟响,时辰已到,他们鱼贯进殿,等待着帝王的到来。

正想着事情的陆宵缓步踏进,也没注意群臣,直到坐到龙椅之上,擡眼,才倏然看见站在阶下的楚云砚,他心中一惊,跟他无声交流:“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楚云砚张口低低叫了声“陛下”,摇了摇头。

他猜到了陆宵要干什么,果然,下一秒,一声“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霎时响起。

群臣下跪,他亦跪在阶下,而后,久久没有起身。

他亲耳听见,帝王昭告天下的旨意:定宸王楚云砚护国有功、颇得朕心,册为皇后,入主中宫,前佐朕共理万机,后伴朕共守白头。

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再入他的耳目,他只擡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帝王。

不用细想,也知道今日的朝会将会是如何的腥风血雨,果然,旨意刚下,比起恭贺,先响起的则是劝谏和质疑。

“陛下!万万不可!”

“中宫之位不可儿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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