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温存 “你想要什么身份?”(2/2)
楚云砚蠢蠢欲动,不止一次地凑上去,悄悄亲了亲。
一个时辰眨眼便过,楚云砚叫了陆宵几声,他却迷茫地睁了下眼,转头便又睡了。
直到天色渐暗,他的眼皮开始颤动,楚云砚这才点着了灯,又轻声叫他,“陛下?”
“唔……”陆宵可算睡了个好觉,眼睛缓缓睁了开,却还是裹在被子里,懒懒不想动,他察觉到并不强烈的光线,扭身团进楚云砚怀中。
“什么时辰了?”
楚云砚道:“刚刚酉时。”
“朕睡了这么长时间?”陆宵一骨碌翻起。
楚云砚点点头,“臣看过折子,并无要紧之事,便也不忍心继续叫陛下了。”
陆宵揉了揉眼,“已经在书房批过一些了。”
他坐起身,殿外双喜也冲他正问:“陛下,可要传膳?”
陆宵扬声应下,楚云砚则适时避到了屏风之后,待鱼贯的宫人退去,才坐回到陆宵的身边。
陆宵被这番场景逗笑,支着下巴调侃道:“这么一看,朕与王爷着实不磊落,鬼鬼祟祟的。”
楚云砚配合道:“毕竟臣是有罪之身,身份着实不好,只能呆在陛下身边,做陛下的禁.脔。”
“看来王爷对这个待遇不满意得很……”陆宵凑近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身份?”
楚云砚眸色发亮,也没犹豫,斩钉截铁道:“臣说过的,要陛下的皇后之位。”
陆宵歪了下头,没答应也没拒绝,模棱两可道:“看你表现。”
“陛下……”楚云砚显然对这件事及其上心,主动提议道:“是否要让臣为陛下谋划一番?”
陆宵白他一眼,“为朕谋划?”
楚云砚无奈道:“为臣自己谋划……”
陆宵道:“朕真是怕了爱卿的‘谋划’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楚云砚的手,“所以这事,还是让朕为你我谋划一番吧。”
显然,昨天的事情刚刚过去,楚云砚在陆宵这里的可信度并不高。
楚云砚被陆宵逗笑,“臣还是知晓分寸的。”
“嗯?”陆宵被他引起兴趣,“那你想如何?”
楚云砚道:“陛下若立臣为皇后,阻碍不过来自两面,一是纲常伦理,一是利益纠葛。”
陆宵点头:“有道理。”
“而这两个都很好解决,威逼、利诱,酸腐的老派就让他们在殿下哭嚎几天,只需派人守好金銮殿的那四根柱子,而妄图干涉陛下后宫人选之人,就让御史台盯死了他,让他自顾不暇,不死也脱层皮,看看他是要脑袋,还是要姻亲。”
陆宵惊呼,“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手段雷霆,心狠手辣。”
楚云砚清了下嗓子,“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陆宵却看透了他的心思,揶揄他道:“这主意老早就想好了吧,生怕自己坐不上后位。”
楚云砚继续摆出一张正经脸,心虚重复道:“……臣是想为陛下分忧。”
陆宵也没说采不采纳,只道:“这事你不用担心,朕自有主意。”
眼见陆宵卖关子,楚云砚也只好暂时按下好奇心,毕竟今晚,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两人用完膳,陆宵去批剩余的奏折,公务并不繁重,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处理完成,一擡头,却找不到楚云砚了。
他的寝宫外设书房,内间则是床榻,可其中却又一条长长的甬道,直连华泽池,楚云砚定然不会擅出寝宫,屋内找不到人,多半就是在那。
果然,他在离华泽池越来越近之时,便听到哗哗的泼水声。
他又快走了几步,水雾缭绕间,看见了正披上里衣,系着衣带的楚云砚。
他刚刚出浴,头发长长滴着水,纯白的衣服沾上水汽,让他姣好的身材半遮半掩。
陆宵的神色不知不觉变了几分味道,两人四个多月未见,正是思念鼓动之时,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别说昨天,他们刚刚做了亲密之事。
他看着楚云砚,一股难言的感觉在萌发,以至于把他整个人都从上到下的烧透。
他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目不斜视。
楚云砚则冲他走来,沉声道:“陛下先行沐浴,臣在殿中等候陛下。”
两人的目光相触,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神色,水汽氤氲,目光仿佛化作了无数羽毛,一下一下落在心间,让人心头发痒。
陆宵下意识朝前了一步,而后缓了缓,才侧过头。
他径直去换衣服,楚云砚也闷不吭声,很快消失在了水汽中。
陆宵在华泽池磨磨蹭蹭一阵,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气,湿漉漉地头发都半干之时,他才犹豫地往回走。
楚云砚一直安静地坐在榻上,直到听见缓缓接近的脚步声,他忽然有几分手脚无错,开始频繁地摆弄自己的领子,展平袖摆的皱褶,捋顺披肩的长发。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藏于屏风后的甬道出口,直到,那个明黄的身影出现。
而身着白色里衣的楚云砚也在第一时间,闯进陆宵的眼底。
“陛下。”
他站起来,向他靠近。
陆宵能够感受到与他交握的掌心火热而又有轻微的汗水,他们的脚步缓缓,呼吸却开始明显而强烈。
陆宵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
今、今夜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懵懵地擡眼,尽管疑惑没有问出口,但楚云砚却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点头道:“陛下……可以吗?”
他伸手勾上了陆宵里衣上的一带,那个带子是陆宵自己随便打的活结,只需轻轻一扯,就能让两片衣领大开。
他的手指落在那个线结上,擡头看向陆宵,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宵的手复住他的手指,脸色通红一片。
这个问题,真是让他又紧张又羞怯,想来昨天,楚云砚也发现了他的情动,只不过他当时只为了教训人,也没想在那种状况下做这种亲密的事。
可是今天……
寂静的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甜腻的丝线在浮动,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缠绕般地想朝彼此靠近,更何况……楚云砚还主动问他,可不可以……
“你、你等一下!”
陆宵暂时掰开他的手,两步翻上了床,还飞快地把床帐放下,自己捂在龙榻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楚云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掀开床帐,“陛下?”
“别动!”陆宵紧紧压着垂下的帐面,“朕、马上……”
床帐内传来更加急切且迅速的翻页声。
楚云砚反应了下,哭笑不得的叫了他一声,而后用力把床帐拉开了。
“陛下……”果然,陆宵正狼狈地趴在榻上,一手抓着帐面,一手拿着那本《风月无边》着急地哗哗翻。
“陛下还没看完?”
楚云砚惊讶挑眉,不得不说,陆宵的表现已经比他离京之前强上很多了,甚至都懂得让他在情事中痛苦又欢愉,他还以为……陛下已经自己摸索出门道来了。
但如今一看,怎么还是这副老样子。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倾身抽出了陆宵压在手下的书。
这一页有一个明显的折角,显然是陛下翻阅时定位的标记,这么一看,陛下读过的内容还不到全书的三分之一,而这页恰恰说的就是为承受方所做的前戏,旁边几条小字标注则写了,抚慰之举,可赏可罚。
他如今可是清楚,陛下那番磨人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他立马看这本书不顺眼了几分,扬手,扔了出去。
“哎……别、别扔啊……”
陆宵的声音弱弱的,显然也觉得事到如今,他这临时抱佛脚的举动实在丢脸。
楚云砚却朝他压过来,把他逃避的视线掰正,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而后才沉声道:“那种东西没用……误人子弟。”
他颤手去解陆宵的衣带,纵然已经下定决心,却还是有几分难以启齿,吞吞吐吐道:“臣、臣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