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意 “陛下,这是第二次了……”……(1/2)
第62章 故意 “陛下,这是第二次了……”……
……眼泪。
陆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一滴滴砸下的泪水轻柔而烫人, 温度落在皮肤上,却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反而从他的皮肤表面浸透而下, 烧至四肢百骸。
他有一瞬的怔愣。
楚云砚并不软弱, 相反, 他永远沉默且强势, 他的荣耀从刀枪箭雨中而来,他的汗水湿透过衣袍,鲜血浸染过盔甲, 可他的眼泪,却无人知晓。
在陆宵的记忆里,属于楚云砚的狼狈, 只有四个月前的那一天。
他秋猎遇刺,透明的魂体飘荡在半空, 看着楚云砚站在一旁,玄黑的亲王服脏乱不堪, 血迹斑驳,他定定地注视着手足无措的太医, 一动不动, 像一尊碎裂的雕像。
而现在,他感受着砸在脖颈间的液体, 那时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归,他有片刻迟疑,呆呆道:“怎、怎么了……”
楚云砚却不应,两人静静相拥,那抹温热也忽然被他无声无息地抹去,似乎并不想让人发现。
“陛下。”楚云砚的声音依旧沉稳, 仿佛那烫人的泪滴只是他的幻觉,“臣失职。”
“……陛下安好吗?”
他终于放开陆宵,随着两人距离地拉开,他似乎也意识到他们的不妥,后退了一步,跪地行礼。
陆宵不自在地摸了摸那一小片皮肤,液体被无声无息地抹去,透肤的温度却如影随形,他止住他的动作,道:“起吧。”
楚云砚显然不想让陆宵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微微侧着头,掩盖住一侧略红的眼角。
陆宵也被这仓促而惊喜的重逢弄出一股微妙的颤动,他看着楚云砚,千言万语无处诉说,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昔的恍惚。
他缓缓点头,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笑道:“朕无事,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宁远郡距南郡千里之远,不眠不休也得快马两天。
楚云砚擡起手,帮陆宵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几日不见,陆宵又病了一场,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连下巴都变尖了一点。
他闻着满屋药香,并未回答,只先道:“陛下生病了?”
陆宵被他一提醒,这才突然惊呼一声,匆匆忙忙地去给药壶中加水,楚云砚看他这般动作,忍不住伸手接过道:“陛下,臣来吧。”
他趁机打开药壶,分辨了眼壶中的药材。
陆宵看着楚云砚熟练的添柴加火,不知道比他磕磕绊绊的手法流利多少倍,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能得片刻放松,靠在一旁的土墙上,大喘了口气,回答道:“朕无事,是林霜言……”
“啪嗒。”楚云砚把药壶盖住了,皱眉道:“他为何会和陛下在一起……?”
这其中曲折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陆宵叹了口气,擡袖闻了闻被烟灰浸透的衣袍,苦着脸道:“一会儿再说,先给林霜言吃药,他伤得不轻。”
楚云砚点头,出门吩咐了几句,再回来时,已经看见陆宵靠在墙边,几乎要睡着了。
他派人看着炉火,自己则过去把人抱起。
“唔……”他刚一动,陆宵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嘟囔道:“先沐浴。”
他这一身又是泥土又是柴灰,实在是时机不对,要不然定会早早就先收拾了自己。
楚云砚知道陆宵忍得辛苦,自然吩咐了人去准备沐浴的东西,统统搬进了他的房中。
陆宵困得紧了,但又转念一想,以这般姿态出去难免让人笑话,便又扑腾了几下,从楚云砚怀中翻出,迷迷瞪瞪道:“朕自己走。”
他们返回二楼客房,楚云砚跟在他的身后,陆宵正奇怪他的到来,疑惑道:“王爷是怎么知道朕在此处的?”
楚云砚一想,也觉得事情奇妙,笑道:“臣一路沿着河道搜索,才刚到郡府府衙,便听一位大夫来报官了。”
陆宵“嗯?”了一声,听楚云砚继续道:“那名大夫说,有一伤者去他医馆就诊,竟然大不敬,违制用以明黄布料,臣那时便想,是不是陛下。”
“原来如此。”陆宵哭笑不得,他穿着习惯了,就算外面换了普通衣饰,里衣却总不会刻意更换,他又用此布帛为林霜言包扎伤口,怪不得那位大夫那时神情有异,他还以为是因为林霜言的伤势,原来却是想着,这是从哪里来的谋逆之人了。
“唉……”他无奈摇头道:“若王爷不来,朕恐怕还得去衙门走一遭。”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此行凄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谢千玄!
他暗暗磨牙,一边想着回去如何报复才好,一边看着送水的小厮一遍遍擡进木桶,哗啦啦的注水声规律而悦耳,他支着下巴,眼皮一下一下轻轻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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