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没未来(2/2)
这个时代的飞船构造还不算复杂,好歹是经过信息化时代教育,偶尔也跟辰马这个飞船发烧友沟通学习,我很快熟悉了操作。把几个重要区域的监控和门禁弄好后,大家的行动开始了。
设置了自动飞行模式和自爆模式,我不经意打开了飞船的机密文档。里头是天人和幕府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计划。
看到德川定定对攘夷战争肃清的初步建议,我冷笑一声。这种国家,凭什么要我们去保护?
这一刻,我很想像农民起义一样,推翻幕府的政权。只是想到过程要死多少人,我叹口气,目前还做不来这种决定。也许,我们当中只有桂能有这种觉悟。生长于和平年代的我现在还做不到这样决绝,除非我被逼到了绝境。
毁掉这些文档,作用不大,但图个爽。
“阿萤,辰马那边OK了,可以让飞船降落。”黑子出现在门口,朝我比了个手势。
虽然中途各种意外,但最后还算是顺利,运送武器下了飞船后,只载有炮弹的飞船在自动模式下飞向幕府高官所在的城池。很快,这艘船会被击毁,然后坊间会出现武器兜售的传言,幕府高官等不到武器会找天人要,而天人会被告知是幕府的人偷走了武器不认账。
之后的操作,就看辰马和泽木了。
黑子把我们用得上的武器装箱运走,我把剩下的交给了良子。她研究这些东西多年,早就对黑市的流通有深入了解,恰好她的身份如今被瞒得稳妥,最适合做这事。
“现在大概不能流通,等风头过了吧。别担心,这些东西很快就能脱手,到时候我把钱分给你。”离开了父母的庇护,良子飞快地成长起来,一身男装的她英气飒爽。
“先放在你那吧,以后我找你要。”想到自己的情况,我笑着抱了抱她,“呐,良子,如果我没找你,你就想办法把钱给辰马。”
“坂本先生?”良子眼神有些古怪,“你跟他……”
“到时候,你跟他说,这是我入股的本金。”我嘿嘿一笑,坂本辰马是个商人本质的浪子,他的将来大概率不在战场。这样的男人,一定能活下去并且以自己擅长的方式找到出路。
良子不明所以,但也点头应下。
“对了,你的怀表我和三郎已经重装好了,等下次再交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
跟良子分别后,我和黑子运送属于我们的战利品回程。
山路不算平坦,我们的速度也不快,平静的山路在日照不到的地方有些阴森。
那些不同于树叶随风动的声响极其隐晦地传来,我和黑子等人交换一个眼神,加快了脚步。
握着刀,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蓦地,数道身影飞身而至,我们迅速进入作战状态。挥舞着长刀迎战,砍翻了一个白色衣服的蒙面天人,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树林里头。
大斗篷包裹全身,带着斗笠,露在外头的都是写满符咒般文字的缠带,脖子还戴着一串拳头大小的珠子。他没有攻过来,红光从斗笠下透出来,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阿萤!”黑子边砍人边看过来,他也看到那人了。
“撤!”莫名地觉得那人不对劲,我快速地下令,各人加快了手脚往树林里撤退。
忽然,一阵密密麻麻的东西如烟雾般朝我而来,瞬间把我包围。
“别过来!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厉声喝止黑子冲过来的身势,我挥手让大家先走。所有人极快地整队,黑子看了一眼那边,跟着往林子里跑去。
哎,要是那白痴也能这么信任我多好?我不合时宜地想着,丝毫不敢大意。
“你……”机械般的声音从那个包裹成一团的人头部传来出,“原以为是个不错的容器,没想到本身就是幽灵……真有趣,你没有未来……啊,是因为一切都会被恶鬼吞噬干净,这是你来到这里的诅咒……”
昂?诅咒论?
我挑眉,不好意思,本大人是个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连我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那些不靠谱天人的时间机器等无聊科技,还有什么能让我相信有神或者诅咒?
没有未来?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自己就是未来好吧——不要跟一个时光机本机谈未来啊怪人。
仔细地辨认一下,那层如雾般的东西不过是障眼法,如同动态射击般迅速注意到那个隐秘的小巧球状物,我极快地挥刀劈下。
爆炸声细微,圆球一分为二,包围我的紫黑色雾气顿时散去。
我持刀指着那个怪人,“搞科技就别学人装神弄鬼了,装也得有点水平啊,那么明显的高科技产品是要把人都当瞎子吗。”
对方没回答,只是身上的缠带像有生命般飞扬,如触手朝我袭来。
身体不能再受伤出血,我分外小心,长刀极快地飞舞,砍断那些飞扬的缠带。跃起以缠带为路,我迅速攻了过去。
蓦地,那人的身边如同电脑屏幕出现弹窗一样现出一堆符咒,如同雨点射来。
手腕灵活地翻转,飞快打掉那些符咒,我暗暗感激当年在春雨遇到的那些飞针偷袭者。因为他们,我应对这种密集短暂攻击很有经验了。
“阿月——”辰马的声音响彻天际般从天而降,我跃后擡头,他跟桂都赶了过来。
“辰马,假发,小心他的……诶?”人呢?我环顾四周,方才那个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桂检查着地上被我砍断的缠带,除了上面写着一些符文就跟普通绷带一样,没什么特别。
“不知道……感觉遇上了奇怪的敌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人走得也太干脆了。难道就因为觉得我没未来就不想打了?什么标准啊?
我看着皱着眉头的桂,“你怎么也来了?”
辰马爽朗地笑着搭着桂的肩膀,“假发是来接应我们的。”
“不是假发,是桂。”桂没好气地甩开他,少见的脸色严肃,朝我一阵数落,“大家都撤退了,你还在磨蹭什么?不是说了吗?别一个人乱跑……”
我顿时死鱼眼,质疑地睨着他,“这种语气,这种词汇,你是谁?肯定不是我们家温柔的假发,说!是谁附身了?”
“不是附身,是本身!”桂骄傲地挺起胸膛。
“什么,假发被附身了?谁干的?”辰马一个箭步凑过去,摸着下巴围着桂观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管是谁,赶紧从我们家假发身上出来!”我抓了一把泥沙朝桂扔过去,“出来,出来,把假发还给我!”
“不是假发,是本身,啊不,是桂!沙子入眼了……”桂捂着脸坚持道。
“笨蛋,你倒是闭眼啊!”
“不,武士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轻易闭眼的……啊,好痛……”
辰马没辙地压着他,跟我一起给他掀起眼皮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