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章(2/2)
他撑着傅梦笙的肩膀,踮起脚,凑到傅梦笙的耳边吹了口气:“……道长,你别高估我的忍耐力!”
傅梦笙只是低笑一声,拿开在自己腰腹上占便宜的爪子,回过身将人揽在怀里,用力的抱了抱:“回去喂你?”
姚喻老脸一红,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
这场景也够诡异的。
一个死人,一对抱着的情侣,一个生无可恋的被捆着的人。
良久,汲取够了他的温度,傅梦笙将人放开,走到周岐存旁边,将人解开了。
周岐存很意外:“你要放了我?”
“想多了,我只是笃定你跑不掉。”
傅梦笙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惊讶于他的天真。
周歧存脸黑着闭上了嘴。
姚喻收起了捕仙网,冷淡的瞄了一眼周岐存:“先把人埋了。”
他小姨夫徐清廉,尸骨无存,就像参加那场战争的好些人一样。至于衣冠冢?
傅梦笙看着小院,这就是徐凤仙心中的衣冠冢了吧?
他走过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菜园,他看着高大的枣树,总觉得那下方该有一个小小的婴儿车。
屋里院里都很破败,但还是曾经的样子,里面的东西没有动过,好像人从没离开。
傅梦笙在下屋找到几把铁锹,又从空间里找了些木材,打了口简陋的棺材。
“这么简陋……人死如灯灭。”周岐存脱下了黑袍,戴上了眼睛,看着傅梦笙的动作,有些难受。
傅梦笙没理他,在姚喻的帮忙下,利索的敲钉了一个棺材盖,进屋拿了徐凤仙曾经的裙子。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岐存,他终是开口解释:“她怕是不想和这个小院隔开的。”
就当一切还没发生好了,他们都在这小院里生活,这里虽小,确实幸福所在。
给徐凤仙换上衣服,擦干净脸颊,梳了梳头。
他把人抱进棺材,合上盖子,那张明艳的脸彻底消失于眼前。
将人埋在了枣树旁,傅梦笙亲手刻下了墓碑,苏慕瑾之墓。
人下葬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这小院是阵眼,想要出去,就得毁掉这里。好在周岐存背着徐凤仙往这里挖了地道。
——他闯不出阵法,但又怕徐凤仙出事,便背着她挖了一条地道。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这么大的工程,自己一人一点一点挖出来。
三人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山下。
“我就是不想她死,谁想晚了一步,刚走出地道,就看到她……一时没忍住,救人就变成了杀人。”
傅梦笙并不恨周岐存,他只是在山下遥望了几分钟那小院,就将人打包绑上,叫醒了刚睡着不久的秦队长。
山上的风吹动这竹林,给寂静的竹林填了些许活力。明年夏天,寂寥无波多年的小院会盛开满院金灿灿的向日葵,灿烂的一如多年以前,那个年轻女人的笑脸。
傅梦笙将人还给了脸色铁青的秦队,就带着姚喻回了社里。
周岐存听着一溜烟远走的车子,坐在秦队长对面,垂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他本以为自己立场足够坚定,他本以为他生性薄凉,卧底这种事,从来都手到擒来……但直到来见秦萧然的这一路上,他才知道,其实他很怕,很怕面对他。
秦萧然抱着肩膀,大马金刀的坐在周岐存对面,只是脸色铁青又僵硬,他看着这位他最信任的下属。
二十六局就是个筛子,各存心思的人很多。小酒馆、紫阳道观、环城报……
只是他没想到,周岐存。
沉默了好半天,他从空间戒里拿出了那瓶他始终不舍得喝的烈酒,单手扒开盖子,倒了大半杯。
然后在周岐存纠结的目光里,一口气将酒都喝掉了。
他看也没看周岐存,转身走向卧房:“天晚了,有事明天说。”
周岐存怔怔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沉默着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在逃或不逃之间,他最后选择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话说这边。
傅梦笙和姚喻回到了好几天没回的家里。
没有冲上来的小樱和朏朏,俩人还一时不太习惯。
无论话说的多浪,今晚注定不会是个暧昧的夜。
姚喻知道傅梦笙心情不好,他倒是想和傅梦笙翻云覆雨一番,让他发泄着,从悲伤里走出来。
但傅梦笙不乐意,他不想以发泄情绪为由以行鱼水之欢。
那种事,总要以爱为前提。
当然,他也怕自己会伤到姚喻。
今晚没拉窗帘。
傅梦笙从后面抱着姚喻,俩人静静的躺在月光下,吸收着月华。
俩人也睡不着,就一边修炼一边说着之前的事。
傅梦笙总算知道姚喻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