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2/2)
寝室莫名一静。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傅梦笙将刚刚完工的戒指放下,回过头,发现三个人都在看着自己:“怎么了?”
贝春疑惑的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带着学术性思考的问题:“我怎么不知道交换口水,能把口音都换了呢?”
傅梦笙:“什么?”
周君潜看着傅梦笙:“你听过这首歌?”
哪首?傅梦笙用眼神表达了自己不解。
“马马嘟嘟骑。”
“没有。”傅梦笙茫然的摇摇头。
姚喻和周君潜对视一眼,又重新哼了一遍刚才唱过的歌。
周君潜:“你听过这首歌吗?”
傅梦笙摇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姚喻在傅梦笙跟前坐下,和他说了始末。
他哼的是一首家乡民谣。
俗话说,百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这首歌谣只在当地流传的广。
前几年,倒是有两个姑娘将这首歌进行了改编,发了首单曲——但傅梦笙并没有听过那首歌。
姚喻试着又唱了一遍,傅梦笙没能接上来。
几人只能把这归于傅梦笙已经忘记的幼时记忆——也许他还是个小婴儿时,有人给他唱过这首童谣。
“湖南民谣……”傅梦笙喃喃自语。
可傅奕安和苏慕橙夫妇都是东北人啊。
姚喻安慰他:“等过几天鉴定结果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真的能真相大白吗?
傅梦笙心里存疑,如果不是傅奕安夫妇的孩子,他又是谁呢?
他师傅不靠谱,难道想知道,就只能指望二十六局的资料吗?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总想问,他爸妈是谁……为什么别人都有爸妈,就他没有。
他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不再对身世执着。
但直到现在他才敢深刻的剖析自己——真正放下的人,才不会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他以为的放下,不过是一些逃避的理由。
说到底,他就是怕。
他怕自己是被抛弃的小孩,怕自己不被家人接受,也怕……所谓父母的关爱有条件。
傅梦笙没熄灯之前就爬上了床,他和姚喻道了声晚安,钻进了被子。
因为他睡得早,几人默契的把寝室灯关了,每人只留了一盏台灯。
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累,几乎是一躺下,他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一个温柔的女人在给他唱着童谣。
“马马嘟嘟骑……”
“咿呀!”
“果果儿~”
女人温柔的声音,催生着他的困倦。
他隐约知道这是梦,却难以醒过来,于是在梦里,他再次入睡。
等他再有意识,他是被疼醒的——那个声音不再温柔,此时透着一股恨意。
渐渐的,他开始像一个旁观者。
他看着这个模糊的女人掐住了果果的脖子,声音冷的彻骨:“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你还活着……为什么大家都死了,你却还活着?”
小婴儿被扔到了地上。
那女人又哭又笑,声音凄厉。
突然,那女人踩到了果果的右手上,她用力碾压着,在果果痛苦的哀嚎中,她轻轻笑了起来。
这是背叛吗?
傅梦笙心有些冷,但又觉得人性就是如此。
他放弃了挣扎,重新陷入了黑暗。
脑袋好似也累了,他无意识的往前走。
他好像又回到了夹缝空间,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能盲目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八九岁的小孩。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缠了绑带的右手,只觉得这小爪子有些熟悉……他是谁呢?
突然一群笑意盈盈又满脸恶意的小朋友围了上来。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他穿的衣服好大好丑啊!”
“咦,你离他这么近做什么,你们没看见他的衣服好脏吗?”
“你们别欺负他,他没有爸爸妈妈诶!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我妈说不让我和他玩,他是野孩子,会带坏我的!”
“你们不知道,他欺负人,他太坏了!”
“野孩子!”
“脏小孩,脏小孩!”
“坏小孩!”
……
姚喻洗完澡回来,发现几个人都睡了,亮着的只有他桌子上的台灯。
以往都是他和傅梦笙一起熬夜的,但今天他家道长心情不太好。
“唔……”
他将盆子放好,听着有些沉闷的呼吸声,他不解的看向傅梦笙的床铺——是做噩梦了吗?
很快,姚喻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傅梦笙的梯子。
睡梦中的傅梦笙脸色有些白,额头上出了些冷汗,就算是他在睡梦里,也能看出他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