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2/2)
他能从她的经脉血肉中看到黑色的物质,这些东西与白兰兰融为一体。
这就得靠他的灵气了,他的灵气与他丹田中的火焰,吸收了这天地间最正的阳气,能燃尽一切邪祟。
他将自己的火焰分出一小点,融进灵气,使其达到讹兽身体可以忍受的程度。
将诅咒燃尽的过程有些痛苦,白兰兰脸上惨白而汗涔涔。
傅梦笙对此很熟悉,他日常需要忍受的就是如此。
姚喻看的龇牙咧嘴,给白兰兰递手帕纸时,被她抓个正着。
傅梦笙毫不留情的拍掉她的手,他看上去甚至有些轻松写意。
他的手腕随意的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无意识的晃动:“你抓他除了好受一点,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拉长你痛苦的时间。”
姚喻坐回他身边,过了会,他突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傅梦笙,眼中的情绪繁杂:“你每天,都会这样吗?”
傅梦笙晃着的手停住了,有些不明白,姚喻今天怎么总能看到他的那些脆弱。
他顿了顿:“现在不会那么严重了。”
能储存阴煞气的槐木方块,很大程度缓解了他的痛苦。
就算阳气进入经脉一样会疼,但他可以迅速将灵气净化掉。
姚喻误会了,虽然他想的也没错。
他晃了晃酒瓶,直白的开口:“那我以后离你近一点。”
“……嗯。”傅梦笙嘴角滑过一抹笑意。
净化完诅咒,白兰兰已经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白兰兰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们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家人,等下次月圆,我直接变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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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小院在夜晚像是一个灯塔,坐落在山坡上发出温暖的光晕,离的稍微近一些,还能看到客厅和厨房里的热闹。
一个招人喜欢的人家,里面住着一群讹兽。
傅梦笙和姚喻都感到神奇,白兰兰很开心他们没害怕。
傅梦笙将车开到院子门口,下了小破车,没有拒绝留宿的邀请。
这时已经九点多了,田野上的星空特别好看。
一进门,白家夫妇和白千千正坐在沙发上喝酒。
带了些醉意的白爸正大大咧咧的给大家讲着他的经历。
白爸是个和善的男人,他个子不高,脸上带了些细纹,头上微秃,总是和善的笑着,看着一点都不油腻。
傅梦笙和姚喻被招呼下来,听他那‘奇幻’的经历。
姚喻认真的听着,嘴也不闲,要不吃着茶点,要不就附和白爸几句。
听着夸大了无数倍的经历,竟一点不觉得讨厌。
在这个温馨热闹的环境中,傅梦笙和姚喻很轻易的就融和到了其中。
在白爸要给两个‘误入’的青年倒酒时,这场酒局在白妈妈的暴力干预下结束了。
傅梦笙和姚喻被分配在了一楼的书房。
书房中有个小隔间,里面有张大床。
白妈妈和白兰兰将俩人安顿好:“你们在这放心住,睡不着可以去房顶看星星,房后有梯子。或是看看书房里的书也行,没看完可以带走……哎呀,兰兰已经好久没有交朋友了,她话少,你们多担待!”
白兰兰:“出了房门左拐是卫生间,我给你们放好了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或是新洗的,可以放心用。”
笑着将白妈妈送走后,姚喻突然尴尬起来:“一张床啊……”
傅梦笙换了鞋子,将袜子脱下来,没把姚喻的介意当回事:“你没睡过炕吧,以前东北楼房少的时候,来了客人就在炕上睡一排。你就当做睡炕,嗯?”
东北的炕很长,卧上几床被子,能放下五、六个人都是常态。
以前深冬的时候,他和师傅在老乡家里住过——冬天冷,床上基本睡不了人。
姚喻觉得自己无法反驳——睡炕,多新鲜呐!
傅梦笙出了房门,这个卫生间就像挂在了木屋的侧面。
他洗了个澡,换上了白爸的睡袍。
有些短。
他不太习惯的将腰带扎紧,一时后悔——应该在手链空间里多放些东西的。
出了卫生间,夜晚的风吹来,带来一阵凉爽。
院子里的肥鸡被圈了起来,发出咕咕的叫声。
“咕咕咕!”
一个不合群的声音突兀的冒出来。
傅梦笙偏头看去,在卫生间的窗台上看到了熟鸽。
大眼瞪小眼片刻,傅梦笙一手抓过来鸽子,取下来报纸。
熟鸽飞到他的肩膀上,趴下了。
傅梦笙打开报纸,看着那些硕大的标题有些嫌弃:“这都什么。”
他载着鸽子走进屋门,没看到主卧的窗帘开了一个缝,白爸一脸沉重的收回视线。